送完心心,谢知时返回公寓后,他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开始日常打扫,而是绕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小盒品质很好的纯牛奶。
下午接心心回家,陪她玩玩具、读绘本,一切如常。
只是做晚饭时,他下意识地又煲了汤,炒的菜也格外清淡。
秦屿准时回来吃晚饭。
饭桌上依旧沉默,但他似乎多喝了一碗汤。
饭后,谢知时在厨房洗碗,水流声哗哗。小心心跑进来,神秘兮兮地拽他的衣角:“时哥哥,爸爸书房那个高高的书架最上面,有个带锁的抽屉哦!”
谢知时失笑,关掉水龙头,擦擦手摸摸她的头:“心心怎么知道?偷看爸爸的秘密啦?”
“才没有!”心心嘟着嘴,“是上次我的小球球滚进去,爸爸开抽屉拿的时候我看到的!里面好像有个漂亮的盒子!”小孩子总是对带锁的东西充满好奇。
谢知时没太在意,只当是小孩子的趣谈:“好啦,爸爸的东西不能乱动哦。去玩吧。”
然而,当晚深夜,谢知时被渴醒,起来去客厅倒水时,发现书房的门缝下还透着光。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犹豫再三,他还是热了杯牛奶。
走到书房门口,他停下脚步,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才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秦屿低沉的声音:“进。”
谢知时推开门。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秦屿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正揉着太阳穴,手边是喝空了的咖啡杯。
看到谢知时端着牛奶进来,他动作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
“秦先生,很晚了,喝点牛奶吧,助眠。”谢知时把温热的牛奶放在桌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专业,“咖啡喝多了伤胃。”
秦屿的目光从牛奶移到谢知时脸上,他没有立刻说话,书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他是不是又多管闲事了?就在他几乎要落荒而逃时,
秦屿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谢谢。”
他伸手,端起了那杯牛奶。温暖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
谢知时心里一松,连忙道:“那您早点休息,别太累了。”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谢知时。”秦屿忽然叫住他。
谢知时脚步一僵,心跳骤停了一拍。他慢慢转过身:“秦先生还有事?”
秦屿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冒着热气的牛奶上,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了许多:“心心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心心,她很乖。”谢知时谨慎地回答,不明白对方想说什么。
“她母亲去世得早,”秦屿的声音很平静,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谢知时心里激起巨大波澜,“我工作忙,之前请的保姆,要么不够耐心,要么心思不在孩子身上。”
谢知时屏住了呼吸,这是他第一次听秦屿提起心心的母亲,也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近乎倾诉的语气说话。
“你把她照顾得很好。”秦屿终于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谢知时,“谢谢。”
那一刻,谢知时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麻。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驱散了所有尴尬和顾虑。他脱口而出:“这没什么,秦先生。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您……您也要多注意身体,别总熬那么晚。”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这话有多越界。
秦屿没有生气,也没有纠正,只是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第14章 家属的生日!
秦屿那声低沉的“好”,像羽毛般轻轻落在谢知时的心尖,搔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门,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才敢大口呼吸。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递牛奶时,不经意触碰到秦屿指尖的微凉触感。
那一晚,谢知时又失眠了。
黑暗里,他睁着眼,耳边反复回响着秦屿沙哑的“谢谢”,眼前晃动着台灯下他略显苍白的脸和那双似乎卸下些许防备的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
谢知时依旧尽职地做好所有份内工作,但某些举动开始超出了“保姆”的范畴。
他会在秦屿的书房常备一个保温杯,里面换成温热的养胃茶。会在天气转凉时,默默把客厅的薄毯换成更厚实的羊毛盖毯,就放在秦屿常坐的沙发扶手上。甚至有一次,他发现秦屿常用的一支钢笔笔尖有些滞涩,半夜偷偷研究了好久才修好又放了回去。
秦屿似乎察觉到了这些细微的变化,但他什么也没说。
两人对话依旧不多。
周五下午,谢知时带心心从儿童乐园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