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霍燃终于遇到那个懂他的人了。
纪叔用衣袖抹了把眼角的湿润,小雯背着双手,悄悄走到他身边,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往外看了一眼。
紧接着又看了看纪叔,疑惑问道:“纪叔,你哭啦?”
纪叔背过身用力擦了把眼睛,说:“你看错了。”
小雯是个实在姑娘,直接绕过纪叔来到他面前,盯着纪叔说:“那你的眼睛怎么这么红?”
“风太大,迷了眼行了吧?”
小雯撇撇嘴,小声嘀咕:“骗人。”
在客厅里哪里来的风?
纪叔叮嘱道:“不许跟少爷和时先生说听到没有?尤其是少爷。”
小雯在后面有样学样,摇头晃脑地饶舌,跟着纪叔走了。
地上铺满了厚厚一层雪,此时上面印满了霍燃和时苏两人的脚印。
霍燃趁时苏蹲在地上团雪的时候,一个雪球直朝他打来,结果糊了满脸的雪。
一场雪仗下来,时苏输得简直惨不忍睹,身上、脸上,乃至头发上都“挂了彩”,整个人像是从雪堆里捞出来的一样,妥妥一个“活的”雪人。
关键是霍燃一点不让着他,仗着alpha身高腿长的优势,打得时苏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搞得时苏既生气又想笑。
又不是他的仇人,至于这么认真吗?让让他怎么了?小气鬼!
后来打着打着,时苏学聪明了点,从其中悟到了“技能”——装弱投降。
就比如:
“啊——”
时苏惊叫一声,顺势躺倒在雪地上。
然后慢吞吞坐起来,两只手捂着一只脚踝不停地抽气。
霍燃连忙过来,蹲下察看他的伤势。
“怎么了?崴到脚了?你别动,我看看。”
看着霍燃蹙眉担忧的模样,虽然骗了他,有点对不起,但一想到刚才他欺负自己的画面,时苏心一横,犹豫不到零点一秒,往雪地上随手抓了两大把雪就往霍燃身上糊。
结果手一抖,竟然全糊到霍燃脖子里去了,冰得他直吸气。
时苏推开霍燃就往别处跑,笑得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时小苏!”霍燃气笑了,抖了抖衣领上的雪,大吼道:“你给我站住!”
时苏赶忙抓了两把雪做防护,不停往后退,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挑衅大笑道:“不,不站!”
“好啊你!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霍燃如同一只捕猎的豹子,迅猛蹿了出去,一下子就将人给扑倒在了雪地里。
倒在地上的时候还不忘护住怀里人的后脑勺。
时苏忍不住闭上眼睛大叫一声,再睁开眼一看,已经被霍燃压在身下逃不掉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于是时苏眨了眨无辜的卡姿兰大眼睛,果断认错:“燃哥,我——”
“错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便被霍燃自顾自堵了唇。
霍燃搂着人翻了个身,自己当肉垫躺在雪地上,让时苏在他上面,搂着人家的脖子不肯放开。
两人的脸上或多或少沾了雪,在火热气息的包裹下,现已全融化成了小水珠。
毕竟是在别墅外面,怕被来往的人看到,时苏拍了下霍燃的胸膛示意他松开自己。
时苏被亲得面红耳赤,拉开一小段距离后,他还不忘帮霍燃把脸上的湿润给轻轻擦去。
“起来,地上,凉。”
霍燃亲不够似的,扳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又亲了口这才罢休,哼道:“惩罚。”
时苏:“……”
进了屋,纪叔赶紧拿毛毯过来给他们披上,两人上楼各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再下楼时,纪叔已经把堆雪人的工具都准备好了。
两人撸起袖子就开干,霍燃拿铁锹堆雪,时苏在一旁指挥……
不一会儿,一个雪人的雏形就显现出来了。
末了,时苏跑厨房里拿两个红枣和一个红萝卜出来,给雪人做眼睛和鼻子,最后又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放到雪人头顶上。
“时小苏,干什么你,把帽子戴上。”
霍燃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段枯树枝插在雪人两侧,看见时苏把自己的帽子都摘了,不满地教训一句。
时苏不禁缩了缩头,猛地把保暖的帽子拿下来还真有点冻耳朵。
他嘻嘻笑道:“这样,好看。”
“小心耳朵给你冻掉!”
霍燃瞪他一眼,尽管嘴上没好话,但还是帮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好护住耳朵。
时苏没心没肺的地笑笑。
干活的人和没干活的人不一样,时苏裹着长长的大羽绒服还被冻得鼻子通红,而霍燃只穿了个黑色的加绒打底衫,就热出了一身汗。
回头看了看霍燃的杰作,时苏总觉得差点什么。
于是伸手就要把自己脖子上戴的围脖给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