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高傲的一个人,也会露出那么脆弱的一面。
仿佛一朵在狂风暴雨中受到吹打的玫瑰,艳丽又淫靡,脆弱又无辜。
那股甜美淡雅的玫瑰信息素一直萦绕在余易的唇齿之间,久久不散,至今想起来,仍是令人血脉偾张……
那晚过后,尤星阑就像是从余易的世界里消失了般,刻意躲着他,人不见,电话不接,消息不回。
余易没办法,只好把尤星阑的小助理找过来。
“喝点什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咖啡?”
余易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嗯,都行。”
尤星阑脸上没什么情绪,始终淡淡的。
他一直都记得余易的口味,可是现在他恨不得忘得一干二净才好。
像是故意一样,尤星阑没有给他泡手磨咖啡,反而冲了杯速溶的。
余易抿了一口,先是一愣,紧接着轻笑一声。
尤星阑听见他笑,胸口发闷得厉害,双腿盘在沙发上喝着海鲜粥不说话。
“星阑,那天晚上,对不起,我……”余易认真看着他,郑重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尤星阑抬眸盯他半晌,眼神像是在看怪物似的,眸中满是不可思议。
良久,他嗤笑一声:“余大医生,你开什么玩笑,都已经21世纪了,一夜情而已,负责?你情我愿的事,负什么责?”
顿了顿,他继续道:“再者说,是我主动的,你不需要对我负责!临时标记,我会去医院洗掉的。”
说罢,屋内沉默了许久。
余易敞开腿,双手相扣在一起搭放在膝盖处,额角和手背皆有青筋暴起,仿佛在极力忍受着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静静地说:“星阑,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霍燃,甚至连那晚你抱着我,叫霍燃的名字我都忍了。”
尤星阑瞪大了眼睛,浑身僵在原地。
当时他意乱情迷,胡乱说出的话自己都忘得差不多了,怎么会……
这对alpha来说简直是莫大的屈辱。
余易轻笑一声,自嘲道:“你居然把我当成了他?我也是够贱的,即使这样也舍不得怪你。”
“余易,我……”
“你应该清楚这些年我对你的心思,星阑,我喜欢你,就像你喜欢霍燃一样。别执迷不悟了,霍燃结婚了,你们两个再也没有可能了。”
尤星阑端着海鲜粥红了眼眶,最后像是失了所有力气,慢慢低下了头。
“余易,你人很好,是我不够好,我配不上你。”
余易哂笑:“喜欢一个人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同样的,不喜欢也是。”
什么配上配不上,都只不过是不喜欢他的借口罢了,余易心里明白。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医院洗标记告诉我一声,我来安排。你是公众人物,这种事万一被人爆料出去,对你的事业不好。”
余易叹息一口,径直来到尤星阑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几下。
尤星阑微微仰头看向余易,两人目光相撞的那一刹,余易弯腰与他额头相抵。
“星阑,再让我抱抱你好吗?这是最后一次了。抱歉,以后我或许要学着去喜欢别人……”
这些年余老爷子的身体虽然还算硬朗,但他总不能一直忤逆自己的爷爷和父亲。
家里催婚的厉害,那他就去见见家里给他安排的相亲对象。
或许见了不同的人,他就会把尤星阑彻底放在心底,随着时间的逝去,总有一天会逐渐淡忘,余易这样安慰自己。
见他并未抗拒,余易在他额前印下一吻。
“拍戏再忙也别忘记吃饭,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
余易走了,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alpha走了,尤星阑不知为何,心里空落的厉害,总感觉丢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海鲜粥彻底凉了,他就这么一勺一勺的,食不知味地往嘴里送……
吃完之后,尤星阑上了二楼卧室,直挺挺地扑在床上,脸朝下,背朝上,胡乱蹬掉棉拖。
吃了凉掉的海鲜粥,胃里有些不舒服。
不知过了多久,枕边的手机响了两声。
摸索到手机打开一看,正是他经纪人发来的消息:
【星阑,这是天晴工作室发过来的画稿,你看看怎么样,如果觉得还可以的话,我们就定这版。】
【图片.jpg】
尤星阑打开随意瞥了一眼,不得不说时苏把他在剧里的人物画得很形象,也十分符合人物个性。
QQ人画得生动可爱,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
不过……
【感觉不行,让他们重新画。】
【咦,不行吗?我看着还蛮符合你形象的。】
【不行。】
【好吧,我和他们画手沟通沟通,再丰富一下具体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