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苏的心随之狠狠一颤。
他从来没见过霍燃像今天这么凌厉的样子,一点不像是来续旧情的,倒像是要把他们两个生吞活剥了似的。
只见霍燃一手将那把椅子拉到包厢中间,大腿翘到二腿上,神情放松,姿势优雅地往那一坐,虽然是坐着的姿势,可看着却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时苏微微一愣。
解释?他指什么事情?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霍燃点点头,勾了勾唇角:“很好,既然这样,那我们三个就这么耗着吧,我有的是时间。”
时苏身形刚一动,虞客舟立刻拽住了他的小臂,霍燃的视线定在虞客舟手上。
如果目光能化为实质,恐怕他的手已经被刺成筛子了。
“霍大哥,你们已经离婚了,请你不要再纠缠他了。”
“离婚?”霍燃来回咂摸了一下这两个字,顿时感到一阵好笑,反问时苏:“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时苏的心脏跳得极快,他当然记得。
霍燃曾经说过,他这辈子都不会跟他离婚……
怎么会?难道那份离婚协议书他没有签字?!
对上霍燃的眼睛,时苏的心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他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别的什么。
霍燃就这样静静看他一会儿,终于又开口了:“想走也可以,把桌子上那杯白的喝掉。”
虞客舟毫不犹豫。
霍燃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不禁笑弯了眉眼,可他眼里分明半点笑意也没有。
“我在跟他说话,你着什么急?”
虞客舟:“……”
“他不能喝酒。”
霍燃笑了:“是吗?那刚才我怎么见他端着酒要敬你那个客户呢?”
“你……”
时苏不想看他们两个争执,忙给自己倒了杯白酒,当着霍燃的面全喝了下去,由于喝得太猛,捂着嘴轻咳几声。
虞客舟伸手顺了顺他的后背,把空杯子从时苏手里拿走,恶狠狠地放在桌子上,二话不说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在与霍燃擦肩而过的时候,霍燃突然喊了时苏一声:“时小苏!”
听到这声熟悉的称呼,时苏条件反射一样,蓦地顿住了脚步。
“两年了,你真的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两人一站一坐,错开距离背对着背,视线也不曾交汇。
回答他的又是一阵沉默。
“好的很,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还有你——虞客舟,今天只是个开始,来日方长,咱们慢慢走着瞧吧。”
说罢,霍燃看也不看两人,长腿一迈,径直走了出去。
等到那股带有压迫性的黑雪松信息素消失后,时苏瞬间软了腿,站也站不住。
虞客舟赶紧扶了他一把,担忧道:“时苏,你没事吧?”
时苏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不知为何,在霍燃说出“两年了”那句话时,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悲伤,有着说不出的难过……
……
“呜……爸爸,呜呜呜……”
时苏刚出电梯就看见隔壁阿姨抱着时沐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轻声细语地哄着。
在见到时苏后,小家伙哭得更大声了。
也不知道他哭了多长时间,眼睛都红了,打了几个哭嗝,一抽一抽的。
时苏连忙把孩子接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怎么了沐沐?别哭别哭,爸爸回来了,对不起,都是爸爸不好……”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小宝不知道怎么了,你刚走没多久,就一直哭个不停,闹着要找你……”
时苏歉疚道:“不好意思阿姨,给您添麻烦了吧。”
“没有没有,你回来了就好,快进去吧。”
刚转身没走两步,她又折返回来,忍不住叮嘱道:“你们两口子以后别喝那么多酒,对孩子不好……”
她见两人经常成双入对的,还以为是一家人。
时苏忙着哄时沐,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给她解释,虞客舟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题,点点头:“是,您说的对,以后不会这样了,今天是特殊情况,麻烦您了,真是不好意思……”
进了屋,虞客舟去厨房给时苏煮了碗醒酒汤。
时沐哭累了,趴在时苏肩头小声抽泣。
“时苏,我来抱沐沐吧,你去把醒酒汤喝了,不然等会儿该头疼了。”
虞客舟正要接过小家伙,没想到还没离开时苏的胳膊,时沐又开始嚎哭起来了。
时苏只好一直抱着他轻声哄着。
“没事,先放那吧,我把他哄睡着了再喝。”
虞客舟看了看抱着沐沐的时苏,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为什么时苏不是他的omeg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