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敬之没有说话,只是将宋煜抱得更紧。墨竹和侍卫们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都悄悄退了下去——他们从未见过段敬之这样,像一个终于找到珍宝的孩子,眼里的疯狂被温柔取代,只剩下满满的爱意。
夜色中的煤窑外,火把的光温暖了周围的黑暗。段敬之抱着宋煜,感受着怀里人的心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他再也不会让宋煜离开自己的视线,再也不会让宋煜受到任何伤害。
第84章 智斗匪窟
潮湿的风裹着煤尘味扑在脸上时,宋煜被两个黑衣人推搡着跌进了矿洞。洞顶垂落的钟乳石滴着水,“嗒、嗒”落在积灰的石板上,像倒计时的鼓点。火把的光在岩壁上跳动,映出绑匪们狰狞的侧脸——领头的是个左脸带疤的男人,手里的弯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正是白天在官道上挟持王伯的人。
“老实点待着!别耍花样!”疤脸男人一脚踹在宋煜腿弯处,宋煜踉跄着跪下,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额头冒冷汗。他没有抬头,只是悄悄用眼角扫过四周:矿洞很深,岔路纵横,地上散落着废弃的矿锄和箩筐,墙角堆着几袋不知名的粉末,闻着像硫磺——段敬之教过他,硫磺遇火会燃,是能救命的东西。
“大哥,宸王那边还没消息,万一他不按约定来怎么办?”一个瘦高个黑衣人凑过来,声音带着一丝急躁。宋煜心里一动,故意瑟缩了一下,肩膀撞在旁边的箩筐上,筐里的矿石滚出来,发出“哗啦”的声响,成功吸引了绑匪的注意力。
疤脸男人瞪了瘦高个一眼,又踢了宋煜一脚:“慌什么?那小子是宸王的软肋,他敢不来?等拿到兵权,咱们就把这小子杀了,让宸王永远不痛快!”他的声音刻意压低,却没注意到宋煜的手指悄悄在石板上划了一道痕——那是段敬之教他的方向标记,指向矿洞的出口。
宋煜假装害怕得发抖,头埋得更低,耳朵却紧紧捕捉着绑匪的对话。瘦高个还在嘟囔:“可我总觉得不对劲,这小子刚才在官道上就不怕死,现在怎么突然软了?别是在耍什么花样吧?”
“耍花样?”疤脸男人冷笑一声,蹲下身捏住宋煜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倒是说说,你想耍什么花样?”火把的光直射在宋煜脸上,他故意让眼泪流出来,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想死……你们别杀我……我可以让段敬之给你们更多钱……”
他的示弱果然起了作用,疤脸男人松开手,啐了一口:“早这样不就完了?等拿到兵权,再看老子心情要不要留你一条命!”瘦高个还想说什么,却被疤脸男人挥手打断:“行了,你去洞口盯着,有动静立刻报信,我去跟其他兄弟商量一下,别出岔子。”
瘦高个不情不愿地走了,矿洞里只剩下宋煜和两个守着他的黑衣人。宋煜悄悄抬起头,看到那两个黑衣人正盯着火把发呆,偶尔闲聊几句,话题离不开“拿到兵权后去哪里快活”。他的手指慢慢摸索到刚才滚出来的矿石——那是一块带磷的矿石,在黑暗中能发出微弱的绿光,是段敬之带他去围场时教他认识的。
宋煜故意挪动了一下身体,脚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水桶,桶里的水泼出来,溅在一个黑衣人的裤腿上。“你他妈找死!”黑衣人暴怒,伸手就要打宋煜,另一个黑衣人却拦住他:“别跟他一般见识,万一打出事,宸王那边不好交代。”
趁着两人争执的间隙,宋煜飞快地将磷矿石藏进袖中,又故意将披风的流苏扯下一缕,挂在旁边的钟乳石上——那流苏是墨色的,在火把下不显眼,但段敬之熟悉他的披风,一定能认出来。
“渴……我渴了……”宋煜故意咳嗽几声,声音沙哑。守着他的黑衣人不耐烦地踢过来一个水囊:“喝快点!别磨蹭!”宋煜接过水囊,假装喝水,眼睛却在观察矿洞的岔路——他刚才听到疤脸男人说“其他兄弟在岔路等着”,说明矿洞里不止这几个绑匪,硬拼肯定不行,只能找机会从出口逃出去。
他喝完水,将水囊递回去时,故意手一滑,水囊掉在地上,水流了一地。“你他妈是不是故意的?”黑衣人终于忍不住,一把揪住宋煜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宋煜的手趁机摸到了墙角的硫磺袋,指甲抠破袋子,沾了一点硫磺粉在手上——段敬之教过他,硫磺粉遇到火星会燃烧,只要能拿到火把,就能制造混乱。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瘦高个的喊声:“大哥!外面有动静!好像是马蹄声!”疤脸男人立刻从岔路跑出来,手里的弯刀握得更紧:“是宸王来了?走!去看看!”他临走前瞪了宋煜一眼,“看好他!别让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