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没有料想到黎扶宁如此人模狗样的外表下,居然如此......腹黑骚包...
宋幼宁脸都快要烧起来了,而萧临仍睁着水灵灵的眸子,兴致勃勃地追着问:“你们昨夜商量的策略如何了?可有解法?”
宋幼宁攥着裙摆上未干的茶渍,喉间发紧,再让萧临追问下去,她都不知道黎扶宁能说出惊世骇俗的事来......
“世子,真要听?”
黎扶宁转头看向一脸天真的萧临,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手中折扇轻摇,不知道的,还真认为他是个什么清风朗月的人。
萧临眼神愈发好奇,铁了心的追问道:“父王三日后便要挥师北境。”他脑子里迅速运转,补充道:“若能得良策,既可速克敌军,又能......少折些将士,黎大人不妨说与本世子听听?
“既然如此!”黎扶宁话音顿了顿,将积极好学的萧临打量了一番。
“昨夜殿下与臣反复推演...”二人交谈时,宋幼宁连脖颈都泛起绯色,他嘴角勾起,话锋一转:“觉得还是从雪松林绕道最为稳妥。”
黎扶宁忽然噤声,折扇“啪”地收拢,似笑非笑地望向她,而此时的宋幼宁的耳尖已红得能滴出血来。
萧临剑眉微蹙,不懂他的意思,怎么就雪松林最为稳妥,继续追问:“为何?”
黎扶宁指尖轻叩桌檐,语气也开始严肃起来,用茶水在桌上作图演示::“若我军走官道,铁骑未至,北境烽火怕是已燃。”
“但雪松林不同......”
“每年春猎时节,进出雪松林的商队猎户不下百支,若我军伪装成猎户队伍,化整为零,能更好的隐藏我军势力”
又补充道:“我军隐藏在每队携带的“兽皮”下,可模糊我军的兵力,打北境一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宋幼宁悬着的心突然松了下来,刚才如不是他话锋一转,她都要冲过去堵黎扶宁的嘴了。
黎扶宁这厮分明是存了心思故意逗她,非要当着众人的面提起昨晚之事...果然这男人一旦坏起来,可比女人还要厉害三分。
黎府宁又孜孜不倦说着,二人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只听他又说:“北境兵强马壮,马背上打天下,若我军正面硬抗,怕是得消耗不少兵力,不如靠偷袭制取,也能多些胜算,靠雪松林掩藏我军兵力.......以益后期我军派兵!”
萧临拍案:“妙啊!”震得菊花茶都晃出盏沿,“本世子怎么就没想到可以借道......”他兴奋地比划着,全然没注意黎扶宁和宋幼宁两人交缠又迅速分开的眼神。
黎扶宁朝宋幼宁不羁一笑:“还是昨晚殿下教的好...微臣只是复述一遍罢了!”
宋幼宁翻了个白眼,手往空中一横,“你们两个,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就好好吃饭...”就此隔断了二人的谈话。
她板起脸,耳垂泛着未褪的红晕。
她朝着饭菜点头示意:“吃饭都堵不上你两的嘴,不是都饿了吗?还不赶紧吃?”
黎扶宁想了想,一本正经道:“殿下说的是,是臣不知分寸,卖弄了,微臣这就用膳!”
在宋幼宁食不言寝不语的管辖下,二人也没再交流,酒足饭饱后,又加上外头太阳正毒,宋幼宁留他两在她宫中小憩。
殿外忽起一阵环佩叮咚,小太监踩着碎步在珠帘外站定:“殿下,风雅阁的贵人们已过永春门了!”
小太监通报时,偷眼瞥见殿内萧世子闲靠在躺椅,黎大人在窗口负手而立像是在思考什么。
宋幼宁抬眼看他:“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说完就从躺椅上霍然起身,目光扫过二人,“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起来?”
萧临恣意地躺在躺椅上,剑眉微蹙,不满道:“过几日不是出征在即吗?怎么宁宁这风雅阁还照常开?”。
宋幼宁站在闭目养神,一旁的春桃为她整理衣裳,她悠悠开口向萧临解释:“咱们先去北境收拾那些戎人,来回不过旬月工夫。”
“而这些新入宫的贵人小姐,连宫规都认不全,这段时间让他们熟悉熟悉章程,这叫驱雀入笼...”
“正好我们去到北境这段时间让这些雏雀认熟了食槽......分好了帮派,到时候再一网打尽......不然等我们回来收拾这些人,还得等他们分好了队伍,又得废段时间....”
听完萧临也不拖沓,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跟着宋幼宁前往风雅阁。
三人到风雅阁殿门时,暮色已漫过朱漆雕花的门楣。阁内十六盏明灯已点亮,将满室珠翠映得流光溢彩。
宋幼宁迈入阁时,指尖拂过殿门外垂落的湘妃竹帘,垂首进阁,发间珠串碰撞间,二十余道身影齐齐转身望向她。
少女们云鬓间的金步摇轻颤,少年们腰间的羊脂玉晃动,受邀前来风雅阁皆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大多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天之骄子,一举一动皆透露出世家大族娇养出的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