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陈太师嘛。”
宋幼宁满不在乎地摆手,“放心,那老东西不会管的”
见她如此信誓旦旦,那女子才将信将疑地的排队上车。
萧临抱臂看着她,突然开始心绪不宁:“殿下,这么有把握?”
宋幼宁笑了笑:“陈太师现今注意力都在本宫身上……”
“哪有精力管她们的死活...”
宋幼宁站在马车旁,数着鱼贯而上的姑娘们。
“七……”
“八……”
马车上灯笼的微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映在道上的尘土上。
正当第八个女子正要抬脚登车,宋幼宁突然伸出腿将她拦住。
“姐姐、且慢。”
那女人身形一僵,低着头不敢抬起。
宋幼宁唇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替对方拂了拂鬓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姐姐这么快不认识我了?”
她声音甜得像蜜,眼底却结着冰,“地牢里面,姐姐对妹妹可不是这样的。”
那妇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姣好却惨白的脸。她嘴唇颤抖着,强挤出一个笑:“当家的认错人了吧...”
“是吗?”
宋幼宁扭身突然抽出她腰间的短刀,“姐姐不认识妹妹,那姐姐怎么会有妹妹的短刀呢?这病短刀可是御赐之物,寻常人家私藏......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女人见事情败露,自己已成废子。
突然从发间拔下一根银簪抵住自己隆起的腹部:“别过来!我若死了,一尸两命!”
宋幼宁见她居然威胁她,长鞭想要抽去,萧临一把接住那长鞭,声音发紧:“殿下,江湖规矩,不杀孕妇。”宋幼宁这才收了手。
那苏婉闻言冷笑,簪尖却丝毫未松:“还是萧世子明事理。”
她怨毒地看向黎扶宁,“黎公子,三年前你父亲把我关在地牢时,可没管我肚子里是不是他的种!”
此话一出,三人如遭雷击,黎扶宁不敢相信的望着她,他半张脸笼在黑暗中,看不出神情。
“黎相?”
宋幼宁看了眼黎扶宁。
并未说话,突然提声警告苏婉道:“事情未查清之前,你不许胡说!”
“就是他父亲,道貌岸然的大乾丞相——黎显”
见这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胡说八道,宋幼宁一把甩了长鞭,抽出萧临身上的长剑,剑尖直指苏婉咽喉,眼神狠辣:“你再乱说一字,本宫杀了你”
“我有证据!”
不死心的苏婉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黎丞相亲手给的定情信物!他怕事情败露,才把我卖到黑窑子!而我得周刺史所救才逃出生天,不然我早死在窑子里了!”
“这些,都是黎家的杰作!”
萧临倒吸一口凉气,一副不可置信:“黎扶宁,这玉佩...”
“是家父的。”
黎扶宁垂着头:“但事情绝非...”
苏婉打断了他的话,完全不听他辩解,行为愈发疯癫:“我今日就要天下人知道,黎丞相是个什么货色!”
“够了!”宋幼宁厉声打断,
苏婉突然高喊,“黎家父子一丘之貉!这黎扶宁假仁假义救我们,实则是为他父亲...”
一瞬间,剑光如雪,戛然而止。
苏婉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低头,一柄长剑已穿透她心口。
宋幼宁手中长剑抵着她的胸口,语气冰冷,不带一丝犹豫:“本宫给过你机会,是你不珍惜,一再挑战本宫的底线,那你就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你...”
苏婉嘴角溢出血沫,“敢杀孕...”
宋幼宁抽回剑,血溅罗裙。
她手一挥,撕掉自己裙子上那块沾了苏婉血的布料,嫌恶的扔在地上:“本宫有何不敢?”
宋幼宁皱眉:“本宫还嫌你脏了本宫的衣服!”
尸体轰然倒地,隆起的腹部在尘土中显得格外刺目。
现场死一般寂静,只有血滴从剑尖落地的“嗒嗒”声。
“殿下...”
萧临的手还悬在半空,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声音干涩,“她还怀着...”
“孩子?”
宋幼宁挑眉轻笑,嘴角梨涡若隐若现,萧临却觉得背后发凉。
灯火在夜色中朦胧,仿佛给她的脸上蒙上了一股大雾。
“那又如何?本宫给过她机会,她非要自寻死路,而且居然还想攀咬一国丞相,刺她一死都算便宜她了”
“本宫”二字像记耳光抽在萧临脸上。
而黎扶宁也没想到向来娇软的宋幼宁,居然如此果决狠辣。
苏婉的血顺着剑身滴落,在泥泞路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红梅。
宋幼宁缓缓抽回长剑,将剑插进剑筒里,随手丢给萧临:“还你!”。
那双向来盈满笑意的杏眼此刻冷若寒潭,看不出一丝波动。
“黎大人,你没事吧?”,宋幼宁上下扫视着黎扶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