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人原地休整,温照凛则牵着秦杳走远了,对此秦杳什么也没说,仍由他牵着自己。
她落后了温照凛半步,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看清楚温照凛脸上的倦意,青色的胡茬都冒出来了,可想而知这几日肯定是马不停蹄的奔波,不然如何能在这样短的时日就追上自己,想到这里,她心口一酸,随后紧紧的回握了温照凛,“王爷。”
似乎是感受到了秦杳的情绪,温照凛转过身来,两人四目交汇的那一瞬,他紧紧的把秦杳抱进了自己怀里,“阿杳......”
温照凛的声音充满了疲倦,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他下了绞杀令的第二日红鸾阁的消息就传来了,秦杳没有刻意对他隐瞒行踪,所以红鸾阁很轻松就能查到她的踪迹,他不敢耽搁片刻,立刻就带着人动身追了过来。
心里又焦急又生气,恨不得把秦杳这个不听话的收拾一顿然后关在屋子里永远不许出来,可是他很清楚自己根本就下不去手,他这样怪异的情绪后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担心,而且越往后这几日,心里的担心就越发藏不住,几乎已经取代了所有的生气。
特别是听到他们一行人遭遇了黑衣卫暗杀的时候,更是恨不得给自己插上一双翅膀飞过来,也紧握拳头发誓要把穆澹碎尸万段!
他这一路上都在祈祷秦杳不要出事,千万不能有任何一点差池,虽然他心里明明很清楚,以秦杳的身手,黑衣卫轻易近不了身,但他还是终日提心吊胆!
终于在今日追了上来,看着秦杳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他心里着实是松了一口气,而这时,被压在心里的怒火也随之涌上心头。
可是当秦杳唤他第一声的时候,他心底却又莫名的冒出了一些委屈,现在更是委屈的不行。
若他是小团子,可能现在还能抱着秦杳哭上一哭讨一个道歉,“你真的吓到我了。”
当然哭是不能哭的,他大小还是个王爷呢,不说呼风唤雨,那也是威名远扬呢!
“我这一路都在害怕,红鸾阁传来的消息我每次要做许久的准备才敢打开。”想想自己这几日的心路历程,真是越想越生气,气得他狠狠的在秦杳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你好歹跟我说一声......”
他真是怕了。
温照凛的那一巴掌,自以为很用力,但其实根本就不痛不痒,他哪里舍得呢?
秦杳的脸靠在温照凛的肩膀上,双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背,跟哄小团子一样,这回似乎真的把人吓到了,“我错了,不该让你担心的。”
“但是战局瞬息万变,现在穆澹手里又有了震天雷,我很怕北越,朝廷还有苗疆会连手,到时候四面楚歌,胜算太低了,即便是有谭蒙,我也不放心,所以云姜这个助力,我必须要给你争取到。”
秦杳一边安抚着温照凛,一边解释自己这么着急离开的原因。
她这话一出,明显就感受到了抱着自己的那双手又收紧了些,对此,她只能莞尔一笑,继续说道:“我父亲有一个很得力的手下叫林毅,当年被父亲派去云姜,现在人已经在云姜国身居高位,深得布朗的信任,掌握着云姜的兵马大权,我们这些年一直保持着联络,所以我去云姜不会出事的,而且林毅告诉我,布朗不愿与咱们为敌,我有把握能说服他帮咱们牵制住荣戚扬的兵马。”
温照凛没有说话,抱着她不愿撒手,但她说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的。
“震天雷在穆澹手里现身,已经足以表明苗疆的态度,三方势力结盟几乎已经板上砸钉,咱们不能各个击破,只能一起解决,闫曜梁心机深城而我又不熟悉中原作战,所以对付不了,只能交给你,苗疆可以交给祝伯夷,而我能做的,就是替你牵制住荣戚扬的百万兵马,不让他插手中原的战事,你也可以安心。”
北越此番下了血本,且据裴腾从北越传回来的消息,呼延桀已经不顾百姓死活,征兵持续不断的在进行,更是以举国之力供养兵马。
这般来势汹汹,单凭东北留下的那些人根本阻挡不住,再加上云姜也只能说是勉强,但这已经足够了,能牵制住荣戚扬就可以了。
他们之前定下计划的时候,局势还没有这般复杂,所以现在真正面临这样的场面的时候,他们必须要反应迅速并且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否则必将功亏一篑!
秦杳做出的这些决定,都是在心里反复思索了几十遍的。
而这些,温照凛何尝不知道,当穆澹用震天雷逼退他开始,他就已经知道,目前的战局对他已经越来越不利,他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否则他一定会被敌方势力困死在牢笼里,那时,即便是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济于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