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北枳觉得这事过于荒谬。
“谁说不是呢。”陈姐也叹气,“但是上面这样安排了,我们也没办法。”
“反正你下午抽空过来开个会吧。”
电话挂断。
南庭询问:“怎么了?”
孟北枳将陈姐的话转述,南庭说道:“我之前不是也和你说了这事吗,那合同还是我们律所弄的。”
“……”
-
车停在孟家门口。
孟北枳刚进去,就差点撞上一个捧着保险箱的男人。
而那保险箱她认识。
是阮卿的东西!
苏秀的声音正好从里面传出来,“把这些破烂都卖了吧,看着真的挺晦气的。”
玄关处。
胡乱堆放着许多箱子。
孟北枳神情阴沉。
“你们在干什么?”
正在收拾东西的佣人动作一顿。
在看见孟北枳以后,脸上露出不少慌乱尴尬。
“这是我母亲的东西——”
她尾音轻颤:“谁允许你们动的?”
阮卿出事以后,孟文成就让人把阮卿的东西都锁了起来。
别的不谈。
孟文成爱面子,一直都很在意外界对他的评价。
更何况。
他和阮卿根本就还没有离婚。
孟北枳看着不敢再动的佣人们。
没为难他们。
转而朝着里面走去。
苏秀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
她坐在客厅,端着一杯红茶小口小口地抿着。
“北枳回来了?”
声音不轻不重,也听不出什么语气。
这是苏秀面对孟北枳时惯用的态度。
表面上始终围绕的淡然,更像是在特意强调自己的地位。
孟北枳冷淡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谁让你动那些东西的?”
“怎么了吗?”
苏秀放下茶杯,她喜欢穿旗袍。
仿佛这样就能将她衬托得更加高雅。
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头发,苏秀面上依旧是笑容。
只是这笑容之下藏着的是和孟南柚如出一辙的恶意:
“反正都是些没人用的东西了,留着惹灰尘,不如都卖了。”
她顿了顿:“其实我本来是想直接扔掉的,但是看那些东西的成色还挺漂亮,干脆卖了补贴一点家用——”
“北枳啊,你不当家,不知道家里的花销有多大。”
惺惺作态。
孟北枳将她眼里的轻蔑看在眼里。
心里的郁气堆叠。
掌心紧紧握着,只有指甲陷在肉里的疼痛,才能让她保持冷静。
她一字一顿道:“那些都是我母亲的东西。”
苏秀眼里闪过一抹晦暗,又很快隐藏。
她似笑非笑地:“反正也是迟早的事,毕竟昏迷了这么久还没有醒,说不定什么时候就——”
话没说完
孟北枳从茶几上端起水杯,直接泼在了苏秀脸上。
温热的茶水,将苏秀精致优雅的面具融化。
她尖叫一声:“你在发什么疯?!”
孟北枳这些年虽然因为生病,身形消瘦。
可是她身上没有半点被病气缠绕的羸弱。
她站得笔直,垂目看向苏秀的眼神,又冷又狠。
“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这里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这里她不能做主,那谁还能做主?!”
孟文成威严的声音传来。
“是我允许她处理这些东西的,难道你还想泼我一杯水吗!”
夹杂着怒火的训斥在客厅炸响。
孟文成原本儒雅的面容,逐渐扭曲起来。
他看着孟北枳,眉心拢起。
“你今天去疗养院了?”
孟北枳丝毫不惧怕他冷沉的视线,“我不该去吗?”
孟北枳一字一顿道:“如果我不去疗养院,是不是连我母亲被你们卖了我也不知道?”
几乎每个字都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孟北枳看着面前这个在血缘上,她称呼为父亲的男人。
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第23章 “这是在车里…”
“——混账!”
孟文成直接用手里的拐杖抽打在孟北枳胳膊上!
“有你这样和父亲说话的吗!你的家教呢!”
紫檀木的拐杖坚硬。
孟文成又用了力气。
孟北枳额头上瞬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闷哼出声。
但依旧执拗地看着他:“你把外婆送到哪里去了?”
刚刚那一下让孟文成出了气。
他眯了眯眼,而后冷哼:“自己进来!”
孟北枳脸色因为疼痛,有些发白。
她抿着唇角跟在孟文成身后。
“陆让那边怎么样了?”
孟文成用拐杖敲了敲书桌桌腿。
孟北枳不答反问:“外婆在哪里?”
孟文成眼睛已经有些浑浊。
正如同他如今身体其实已经并不太好,所以得依靠拐杖行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