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笑非笑道:“昨晚被你扯坏的衣服。”
傅望野喉结滚了滚,说不出来话。
孟北枳抬腿往外走:“你的衣服我会买一件同样的还给你。”
傅望野跟在她身后。
默然片刻。
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需要我把开锁密码给你吗?”
“反正我看你挺喜欢我家的,知道密码的话方便一点?”
这句话的含义还挺多。
孟北枳脚步不停。
坦然道:“我以后不一定还来,没必要。”
傅望野气息一凝。
“不来我这里,那你准备去哪儿?”
孟北枳说:“回家呀,或者朋友家。”
“和我们一样关系的朋友?”他脱口而出。
孟北枳终于停下来,回头看向他:“哦,我们什么关系?”
冬天的早晨,太阳总是会晚一些。
金灿灿的阳光洒进餐厅,象征着今天是个好日子。
孟北枳没等到傅望野的回答,自顾自说道。
“我今天还有事,衣服送来就走。”
堆在心里的情绪不仅没能被疏通,反而还被人踩了两脚,堵得更厉害了。
傅望野脸色并不好看。
他们是什么关系——
都他妈睡了两次了还能是什么关系!
第20章 都特么睡了两次了!
孟北枳说今天有事是真的。
她早就和关主任请了假。
南庭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
孟北枳上车就在官网搜索了下傅望野那件卫衣的价钱。
然后把钱转给了他。
5200。
数字还挺暧昧。
“干什么呢?”南庭问。
孟北枳面色不改:“没什么,工作的事情,你怎么过来的这么快?”
南庭莫名,“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怎么在这边?我记得你在这里也没有房子呀。”
孟北枳说:“昨晚同事生日闹的比较晚,就没回去。”
南庭不疑有他。
点点头道:“那你同事应该条件蛮好的,梧桐屿的房子不好买呢。”
“可能是营销手段吧,现在好多楼盘都这样,给自己设立一堆噱头或者强加各种名次之类。”
傅望野的家境算不上多好。
她还记得高中时期开家长会,傅望野的家长从未出现过。
据说都很忙。
后来不知道又是谁传出来的,说傅望野父母是工厂里工作的。
南庭也不纠结这个问题。
她笑着说:“幸好我昨天看了日历,提前就订了一束花,阿姨肯定会喜欢的。”
阮卿的生日。
孟北枳每年都会专门去陪她一天。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
这些年的时光里,她的心情已经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最开始的崩溃、焦急、伤心,到后来所有的期待,都在阮卿年复一年的昏迷中,被彻底磨平。
南庭察觉到她的情绪,心里懊恼自己不该提说。
同时又赶紧转移话题:“我那天听说有个新的综艺节目是要去你们塔台录制,我觉得有点离谱,那地方是能闹着玩的吗——”
“对啦对啦,班级群的消息你有没有看见,小胖在组织同学聚会呢!到时候你去的话可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
这家私人疗养院,孟家也有股份。
孟北枳和南庭轻车熟路进去阮卿的病房。
她被照顾得很好,面容干净整洁。
如果不是身上插着的各种仪器,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南庭小心翼翼把花束放在床头柜上,“阮阿姨,生日快乐呀,我是南庭,我和北枳来看您啦。”
自然没有回应。
孟北枳坐在病床前,轻轻给阮卿按摩着手指。
她低声道:“妈,生日快乐。”
-
傅望野到达疗养院的时候,傅老爷子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你到了没有?”
傅望野开门下车,“到了。”
傅竞发生意外以后。
严荷就直接搬来了疗养院。
傅望野定期都会过来看望她。
老爷子冷哼了声,“我还以为你会犟到连你母亲都不管了!”
“这是两回事。”傅望野大步朝着里面走去,“家人的事情我很清楚。”
“那怎么,我不是你的家人吗!混账东西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我一把年纪还在支撑公司,你倒好在外面游手好闲——”
这些话,傅望野听了太多遍。
在看见前方那个瘦小的身影时,就直接打断了老爷子。
“您要是想退休,完全可以放权,董事会一堆人等着接手,我到了先挂了。”
他说完大步朝前走去:“妈——”
严荷转过身来。
下一秒,本来气质温和优雅的妇人,瞬间皱起了眉心。
“怎么你还是一个人?我不是说了吗,你还是光棍一个的话,就别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