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傅望野，这世界上没有公平。”
丢下这句话。
她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没有回头。
——她也不能回头。
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公平，对她尤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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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望野从咖啡厅出来。
赵珩在等着他。
瞧见他的模样，什么也不敢说，挠了挠脑袋说：“刚刚遇到梁总了，他让我问你明天能不能帮小黑替一下班。”
“小黑明天本来要飞乌市，但是家里有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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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一次聚餐，大家都默契地没说孟北枳要离开的事情。
而是在回顾这一年工作里遇到的趣事。
所以整个饭局都轻松愉快。
直到最后。
陈姐举杯：“今年完美结束，辛苦大家了。”
不知道是谁笑着说了句，“话说太早了，明天才是结束呢——”
一句话。
一语成谶。
塔台还当真出事了！
在塔台的最后一天。
关主任虽然说着是想让孟北枳留下来帮忙。
但也没有太多要求。
尤其是下午——
几乎所有的航班都差不多结束以后，孟北枳正和陈姐聊着天。
就看见一个实习生突然慌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一脸惶恐看向陈姐：“陈姐出事了，有一架飞机出故障了。”
陈姐面色一沉，大步过去。
“怎么回事？”
实习生面色惨白，好一会也说不出话。
孟北枳索性直接过去，切进频道。
“京北进近，什么故障？”
那边顿了下。
紧接着传来傅望野的声音：“海天3576申请下高度，我风挡裂了。”
孟北枳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重复一遍，什么问题？”
“孟北枳——”
傅望野说，“我风挡裂了。”
第78章 傅望野，我在京北等你平安回来
脑子比什么都先反应过来。
孟北枳沉声：“下8400。”
刚才还热闹的频道里一片安静。
谁都没有说话。
得是多小的几率，才会遇见飞机风挡破裂。
孟北枳此时却更加冷静。
飞机不是摩托车，不是汽车。
整个飞机的重量和平衡，都是经过计算的。
甚至有时候因为座位不够平衡，都会前后调整。
风挡破裂，不仅会阻碍驾驶员的视线。
甚至会造成飞机气压失衡，严重的会让整个飞机处于失控状态。
孟北枳眼睛紧紧盯着雷达屏幕。
实习生迅速和她汇报了情况。
她问傅望野：“具体情况，飞机是否有其他故障，乘客状态如何？”
声音依旧和平时一样缓和。
只有这样，才能让驾驶舱里的人安心。
以至于不会因为慌乱出现错误。
傅望野那边没说话，估计是在让人去详细查看了。
片刻以后，才说道：“一切正常，只有玻璃出现碎裂痕迹。”
孟北枳道：“海天3576，下8000。”
“白鹭19876上9200。”
“凤凰8950上01。”
“九州切右，南方下3000”
“东风转双桥——”
她有条不紊地迅速将所有飞机清场。
同时还不忘联系傅望野，“海天3576，我看过你的排班表，你今天不是休假吗？”
傅望野坐在驾驶舱，反而很平静。
听见孟北枳的话，他说：“今天代班。”
赵珩昨天晚上就去马尔代夫了。
今天和他搭班的副机长是个新人。
脸上已经全无血色。
“傅机长，你就不害怕吗？”
“多少架飞机才能遇上挡风玻璃碎裂的问题，这完全就是、就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傅望野说：“不至于出现这种情况，现在只是一点小问题，并且塔台已经在为我们协调。”
跟着他飞的这副机长明显没多少经验。
傅望野只能先安抚好他的情绪。
他话音刚落，孟北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海天3576，随时和我保持联络。”
听到她语气里明显的担忧。
傅望野嗓子微哑。
然而下一秒。
孟北枳又问，“傅望野，你能听到吗！傅望野！”
谁都能听出来她此时的担忧和紧张。
陈姐按住她的肩膀，想给她一些安慰。
孟北枳这才发现自己掌心里竟然一片冷汗。
她只能调节自己的情绪，再次开口：“海天3576，京北呼叫。”
“孟北枳。”
傅望野缓缓开口，“我听得见。”
变故就在这句话之后发生！
傅望野看着风挡的裂痕越来越明显——
他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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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北枳又一次在频道里呼喊：“海天5639，能听到吗！”
“海天5639，听到说话！”
连续十几声，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