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若溪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忍不住瑟缩地后退一步。
太可怕了!
人的眼神,怎么能如此可怕!?
她强忍着惧意,“你忍不住了,不是吗?放弃抵抗吧,顺从自己的内心吧。”
但她并不敢走近。
被掐怕了。
脖子都有阴影了!
猛烈的欲望一波又一波侵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滚烫,浑身青筋直冒。
最重要的是,药物不断腐蚀他的大脑,让他意识崩溃,陷入幻境。
他拼命抵抗,抬眼努力看了眼四周。
不,他不能失去意识!
季非执跌跌撞撞走向一旁的梳妆台,一把抓过一支碧绿色翡翠簪子。
簪子尾部尖若流星,他眼底划过一抹狠戾,手握簪子,挽起白衬衣,狠狠地划向手臂。
鲜血四溢,染红雪白的地毯。
疼痛袭来,他意识一点点清醒。
孙若溪吓得心颤,“你疯了!”
不够!他要彻底的清醒!
对着手臂,又划下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流得越来越多。
很好,意识清醒了。
他手握簪子,左臂自然下垂,鲜血直流,一步一步走近孙若溪,眼底尽是疯魔,“念念,在哪里!?”
孙若溪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被逼迫至床头,她害怕地跌坐在地上,“你,你,你,你不要过来!”
她第一次真真切切体会到什么叫做害怕。
意识又一点点被吞噬。
抬手,又是一簪子。
他眼底透着森冷,仿佛淬了冰和毒,“我最后问一遍,念念,她在哪儿?”
第166章 心结一
“你就是个疯子!”孙若溪吓得心颤抖。
说话间,男人已经又划了自己一簪子。
鲜血流了一地。
她害怕,但又有点担忧,“季非执,这样流血下去,你会死的!”
她是想得到他,不是想杀人!
孙若溪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到得不到就毁灭的地步!
哪怕之前对付庾念,她也不过是想将人远远地卖去国外。
他抬起手上簪子,俯瞰她,簪上鲜血嘀嗒,流在孙若溪脸上,染红了薄纱,“说不说?”
孙若溪吓得全身无力,背脊发凉,“别,别伤害我......我说......”
她咽了咽口水,喉咙发紧,“我没有绑架庾念,视频都是合成的,你信我!”
庾念哪里是那么好绑的,上次失败后,她身边一直有季非执安排的保镖。
她本来也没想过用假视频一定能成功将他骗过来,哪曾想这个男人提及庾念就疯。
根本分不清真假。
又是一簪子,手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男人眼底透着浓浓的不信,“骗我,你知道是什么代价吗?”
“真的!我发誓!我要是骗你不得好死!”孙若溪怂的很快。
妈妈呀,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不要了!
再也不想要了!
听到庾念没有被绑架,季非执吊着一口气终于松懈,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床旁。
念念没事就好。
孙若溪赶紧爬起来,“季非执,你没事吧?!”
她怕得要命,但她也怕死人。
“滚!”
那她真滚了?!
孙若溪吓得一口气跑出卧室,站在卧室门口,拼命喘气。
太可怕了!
季非执的手下应该也快来了吧?
她布置的手段的应该拦不了多久。
想到这,孙若溪安心逃跑了。
火热的欲念不断吞噬他的意识,左臂已经伤痕累累。
他忍着剧痛,用左手划破右臂。
剧痛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拉回。
他不能失去意识,让那个女人有机可乘!
时间一点点流逝。
庾念带着李特助和一群保镖,终于找来了北山脚下。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
庾念眼泪如豆子般滑落,她伸手捂着嘴,拼命让自己不要哭出来,走到他身边,“季非执......”
季非执倚靠在床旁,白衬衫已经被鲜血染透,雪白的地毯上也全是血迹。
他气息微弱,仿佛没了生命。
庾念心不住颤抖。
“念念......你来了......”他手里还紧紧握着簪子,虚弱地抬眼望向她。
眼神涣散。
“是我,我来了,季非执......我来了......”庾念蹲下来,哭得泣不成声。
季非执瞬间眼神变得犀利又可怖,他狠戾地望向庾念,“不,你不是念念!不是!你是假的!”
幻境!
都是幻境!
他怎么可能上当!
抬手,又是一簪子!
疼痛的感觉,真好。
他绝不能被欲望和幻境左右!
“季非执!”庾念哭喊,心脏好像被人紧紧拽住,牵扯着,生疼。
巨大的疼痛袭来。
眼前的人,是念念!
他眼底迸发出巨大的喜悦之色,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虚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