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澜忽然旋身,掐着手里的柔软腰肢便将人抱到了窗边的桌案上。
“啊!”温凝惊得低呼,声音刚出口就被自己咽了回去。
谢惊澜单膝抵着桌沿,慢条斯理地解着腰间玉带。
他俯身,鼻尖蹭过她被吓得微张的唇,“是想继续哄孩子,还是先哄哄本侯?”
温凝暗恼,这人当真可恶,分明是算准了她顾着孩子,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放我下来,这案上的烛台要掉了。”
她话未说完便被封住唇,偏偏谢惊澜还故意用膝盖顶了顶桌腿。
烛火剧烈晃动,温凝只能气得攥拳捶他肩膀。
云锦下的肌理硬得像石头,粉拳砸在肩头却像是在挠痒痒。
男人喉间滚出低笑,终于放开那被吮得嫣红的软唇,哑声问,“要在这里吗?”
嗓音里裹着未尽的情潮,指尖还流连在她微肿的唇瓣上。
温凝喘息着,瓷白的脸涨作胭脂色,偏偏又奈何不了他,只能似嗔似恼地剜他一眼,“去、去你榻上!”
谢惊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勾着唇,一把将人抱起,晃悠悠地往内室走去。
窗外竹影婆娑,在芙蓉帐上描摹着起伏的身影。
纤柔氤氲,轻呼漫漫,这次是真的过了很久,很久。
……
一连数日,庄子上的病患在高热与红疹间纠缠,却也奇异地没再有人加重症状。
温凝守在这里,像一道浅堤,暂时拦住了病势蔓延。
可这份短暂的安稳,在连城乃至越州大半地界的恐慌面前,轻得像一片鸿毛。
赤喉痘瘴已如野火燎原,再也按不住了。
药铺的药材被抢空,医馆外的人挤成一团,哭喊声从早到晚没断过。
这日,知州与禹县县令踉跄登门。
未及开口便伏地请罪,“下官愚钝,未听侯爷警示,只当是寻常痘疹,才酿成此祸……”
谢惊澜目光如刃,直刺二人。
“你们好大的胆子!表面上敷衍本侯,谎称已经做好了防疫措施,实则敷衍塞责!你们是觉得,百姓的命轻贱如草,还是本侯的话不值一顾?”
二人闻言,皆是脸色发白,额间冷汗涔涔。
谢惊澜指节叩在案上,一声冷过一声,“你们竟敢拿一州百姓的性命来赌,那本侯今日也赌一赌,赌你们的项上人头,能不能在圣旨到来前,还安稳长在脖子上!”
县令膝行两步,重重叩首,“属下知罪!属下糊涂啊!属下错信了医官,只当是寻常痘疹,一时松了心神……”
谢惊澜闻言冷笑,“错信医官?你们不是错信医官,而是不愿相信一个女子!是因为她是一介女子,所以你们觉得若是信了她的话,便是折了你们的官威!”
知州与县令抖着脊背,所有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他们何止是不信。
当初听闻侯爷轻信一个乡野妇人,他们暗地里还嗤笑过:
堂堂侯爵,竟被个山野村妇蛊惑,当真荒唐!
如今疫势汹汹,衙门里尸首堆积如山,才知大祸临头。
知州冷汗往下淌,却也顾不上擦。
“侯爷!属下知错了!求侯爷开恩,求温姑娘开恩,温姑娘能稳住庄子里的病患,定有法子救越州百姓!求侯爷让温姑娘出手,只要能渡此难关,属下任凭侯爷处置!”
谢惊澜知此事重大,他若允温凝到台前治疫,疫能退了,那自是好事。
可若不成,怕是会害了她。
目光掠过地上的二人,谢惊澜沉声道:“你们的人头,本侯暂且记着!可疫事非小事,温姑娘可从旁协助,但决策还是由你们定,其余自有本侯担着!”
第64章 累晕了
短短十日,西城的隔离草棚已接连扩建三次,几乎家家都有倒床的。
本该焚化的尸骸在城外堆积如山,却屡屡遭人阻拦。
他们聚在远处喊,“烧不得!烧不得!”
“烧了连个全尸都没了,会投不了胎的!”
可尸体上的痘液引来蝇虫,只会令疫气愈盛。
“烧!”谢惊澜的声线碎在风刃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后,城外所有疫尸,焚烧!谁敢阻拦,按抗命论处!”
温凝正在棚内碾药,听到此话,她撩开麻布帘子走了出来。
“侯爷,乡亲们不是不怕疫,是怕没了全尸、没了念想。可否用道法给他们一个慰藉,他们心里的坎过得去,自然不会再拦。”
谢惊澜侧眸看她,眉峰微蹙。
他本不耐烦这些虚礼,可听了她的话,终是对兵卒改了令。
“上山请道长,告诉百姓,借道法净秽,即便烧尸,也可引亡魂归乡!”
果然,此计一施,原来拦着不让烧疫尸的人,都纷纷跪地合十,跟着念起往生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