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刚浮现出的温色又瞬间凝住,他反问道:“不想与我纠缠,想和我划清界线?然后呢?然后你想过怎样的生活?”
温凝抬眼望他,眼底的水汽已散了大半。
“我别无他求,只想安稳度日,将孩子慢慢养大。”
男人挑眉,“那孩子呢?”
她顿了顿,
“去……去吃奶了。”
“要吃别人的?你的不成?”
谢惊澜低垂凤眸,却是在明知故问。
温凝羞愤难当,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不懂,还是在有意折辱她,有些没好气地道:
“堵了!”
第44章 我帮你
“如何能好?”
“不关侯爷的事!”
温凝只是觉得这个事情越聊越不对劲。
到底是怎么引到这个话题上来的,她已经想不明白了。
“我帮你。”
温凝闻言眼眸瞪圆,
“帮……帮什么?”
谢惊澜表面一脸肃穆。
认真道:“疏通。”
温凝立刻想到了香兰嫂子所说的话。
后脊窜起的凉意顿时从头浸没到脚。
她觉得谢惊澜大抵是疯了!
“不!不用!”
她挣扎着往后躲,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抗拒。
可双腕被困在床头,又能躲到哪里去。
宽厚的大掌蓦地扣住她纤细的脚踝,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一寸寸地将她拖回跟前。
烛火昏黄,她整个人都陷进他影子的囚笼里。
温凝惊俱仰头,却只见他逆光的眉眼深沉如墨。
“不……求你不要!”
……
烛芯爆响。
只剩喉间溢出压抑的抽气,混着胸口起伏的喘息散在空气里。
男人温柔到了极致。
原来有些事,不用学也能做对。
屋内氤氲热气洇湿了雕花窗棂,羞得窗台上的月华不敢跃进窗内。
直到檐角的月沉到了屋脊后头,屋内的人方从缱绻里抽身。
床上的娇人脸颊烧得发疼,耳尖红的几乎滴血,身体似还止不住细细的颤。
此刻若有个地缝,她定会毫不犹豫地钻进去,永生永世都不再出来见人。
她慌乱得整理着寝衣,眼前一片雾蒙蒙的水光。
更可恨的是,谢惊澜依旧是衣冠齐整地立在床畔看着她,连腰间玉带都不曾歪斜半分。
温凝羞恼,眼尾红得像刚浸过胭脂。
“你!你快些走!这个时辰,嬷嬷怕是要回来了!”
她此刻羞得几乎要融化了,哪里还敢抬眼看他。
总想着嬷嬷要是这时候推门进来,撞见这难堪的一幕,该怎么得了
谢惊澜闻言一怔。
她倒真的将他当成那等翻墙逾户偷情的浪荡子了。
他忽然倾身逼近,一把扣住她还红肿的腕子,将她整个人从凌乱的衾被间提了起来。
温凝只觉身子悬空一瞬,又摇摇晃晃地跌进了他的臂弯里。
“方才本侯可是尽心尽力地帮了你,现在便要赶我走了……”
方才那些荒唐画面潮水般涌来,她急声打断,”你……你别说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院外门轴轻响。
“嬷嬷回来了!”
温凝急得推他。
他偏生站着不动,任她那双绵软的手抵在他胸前推搡,连肩头都没晃一下。
然后不慌不忙地将指腹虚虚圈住她下颌,带着刻意的戏谑,“改日再来,凝儿是不是该主动兑现承诺了?”
院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温凝心尖猛地一缩。
来不及更多的思考,只想赶紧让他走。
“我……我依你便是。”
他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弧度。
刚提步要往门口去,却被温凝猛地拽住。
“从后窗走!”
他堂堂安远侯,平日里出入皆是正门仪仗,此刻却被她推着往窗下走。
谢惊澜差点被她这副模样气笑。
但也终究没说什么,只抬手理了理衣襟,弯腰从那窄窗里钻了出去。
温凝转过身,将衣袖往下扯了扯,遮住腕间的伤痕。
薛嬷嬷将夕宝裹得严实,抱着他在门外蹑手蹑脚地听了一会。
她特意在季香兰家里多耽搁了一个时辰。
确定里面无甚动静,这才推门而入。
温凝正在整理衾褥,见着嬷嬷回来了,赶紧上前接过了夕宝。
“嬷嬷,辛苦了。”
薛嬷嬷挑眉看她涨红的脸,故作寻常的问道:“身子可爽利些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被谢惊澜一番折腾,折磨了她两日的胀痛竟消散无踪,连带着额间的滚烫也不知何时褪去了。
她有些慌乱地别开眼,“好……好多了,您走了以后,我寻了热水,沐了身子。也许是歪打正着了,倒是觉得好多了。”
嬷嬷笑着道:“那便好,那便好。夕宝今日吃得可欢实了,足足吸了两刻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