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嬷嬷回来了。
“嬷嬷……”她轻唤,声音软得似春水初融。
被高热烧得有些口干舌燥,她想要推开身上的衾被,却发现实在没什么力气。
“嬷嬷,劳烦您帮我倒杯水……”
嬷嬷没说话,转身往木桌去了。
不稍片刻,一双温热的手扶住她的肩头,力道稳得很。
她被轻轻托起,紧接着后背贴上一处坚实的暖意。
也许是自己烧糊涂了,她觉得今日的嬷嬷高大了许多。
迷迷糊糊地抿了口,温水滑过喉咙,刚想再要些,忽觉鼻尖一缕冷冽檀香缠了上来。
这味道!
那种隐在骨子里的记忆,几乎可以让她断定这味道是谁的。
她瞬间清醒,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住。
谢惊澜执着粗陶杯的手悬在半空,杯中温水微晃。
他看着怀中人微微侧转的脸,病娇泪瓷,倦玉生晕。
烧得泛红的眼尾微微上挑,那对桃花眸子带着清凌凌的惊惶。
低颤的乌睫停顿一刹,滑过他襟前的玄色衣料,近在咫尺的下颌线,直到对上一双低垂的凤眸。
满脸的脆弱惊惶正碎在他瞳孔里。
刚才还高热的灼热感霎时变成冷汗。
温凝简直不敢置信,为什么谢惊澜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身体本能的要自他怀里逃离,可后背刚离开半寸,腰间那只原本虚虚环着的手轻轻一收,便又将她牢牢桎梏。
谢惊澜似笑非笑地倪着她那张惨白的脸,语气戾如冰川,“半年未见,凝儿怎么还是如此喜欢逃跑?”
他垂眸看了眼杯中剩下的半杯水,喉结滚动间,将水全部含在口中。
骨节分明的手钳住她盈白的下颌,没给她躲闪的机会,唇便覆了上去。
温水顺着相触的唇缝缓缓渡过去,温凝睫羽剧烈地颤抖着,被这突如其来的侵略动作搅乱了呼吸。
喉咙发紧,本该咽下的温水霎时呛进气管。
“咳、咳咳咳……”
谢惊澜沉沉地笑着,有些玩味地松开钳制的手。
他执着那只粗陶杯,转身往木桌走去。
杯底蹭过桌面的轻响刚落,温凝用尽全身力气,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挣扎起来,咬着牙往门口冲去。
可手还未碰到门板,便觉腰间一紧,甚至没看清男人是怎么动的,只觉得天旋地转,就被他掐着过分纤细的腰肢,打横抱起扔回了床上。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被欺身逼近的男人掼住了手腕。
“还想跑?不应该给我个解释吗?”
温凝喘息未定,胸口的起伏牵得衣领微散,露出一截莹白的颈子。
谢惊澜扯开她腰间的布绳束带,不顾她拼命挣扎,直接缠住两只雪白的手腕,另一端往床头柱上一绕,打了个利落的死结。
“侯爷!不要!”
她又惊又惧,夹杂着些许愤恨,
“谢惊澜!你放开我!”
这还是她第一次敢这样直呼他的名讳。
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顿了顿,听到她这样叫他,反而低笑出声,“再叫一遍。”
“你……无耻!”
浑身的挣扎猛地顿住,方才还绷紧的脊背倏地软了。
她意识到,寝衣没有束带,只怕稍一用力,便会彻底散开。
男人眸色渐沉,偏偏语调好整以暇,“与本侯八个月的约定,凝儿好像忘记了。”
温凝猛地想起曾允下的承诺,她咬着唇,难堪地偏过头去。
可男人偏偏不肯放过她。
低沉的嗓音擦过她耳畔,指尖捻起她一缕散发缠绕把玩,“我来赴约,难不成,凝儿想毁约?”
话音落,他又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掌心突然覆上她平坦光滑的小腹,力道重得让她一颤。
“与我八个月的约定,怕是要为你死去的夫君,生下这个孩子吧!”
第43章 哪里不舒服?
粗粝的大掌缓缓挪动,带有侵略性的摩挲着柔软腰身。
男人刻意加重的力度,再加上她本身胸口传来的钝痛,都让温凝身体止不住地颤栗。
喉间顿时涌上一声细碎的痛呼,却被自己死死咬住,只化作一声极轻的抽气。
谢惊澜漆黑深沉的眸子睨着她,“凝儿说过的,八个月期满,任凭本侯处置,如今……可是刚好满八个月。”
她确实对他允下过这样的承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辩驳。
寝衣在他刻意的撩拨下就要滑落。
她下意识想要拢起,可手腕被绑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寝衣彻底散开。
凉意骤然贴上肌肤,肩膀只能下意识地往内收了收。
月白小衣的细绳在锁骨处勒出一道浅痕,随着她压抑的呼吸时紧时松。
“既然凝儿这么喜欢为男人生孩子,也给本侯生一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