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蔡回春道:“侯爷身上这余毒,除缓慢研制解药外,其实尚有一法可解。”
“哦?”谢惊澜凤眸微眯,审视着蔡回春,“先生倒是什么都敢隐瞒,还不快说来听听。”
蔡回春面色微赧,拱手作揖,继续道:“若…若当初为侯爷初次解情毒的那位女子,恰好是万中无一的‘月华血’…那么,侯爷只需再与她同房九九之数,借由月华血气引渡交融,便可逐渐化尽余毒,彻底清除。”
“你说什么?!”谢惊澜骤然抬眼,眸中锐光迸射。
“先生此话当真?”
蔡回春见他眼中蓦地亮起的光,心头一紧,忙不迭补充道:“此话当真!可侯爷…这等事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几乎等同于无啊…故而老夫当时并未告知侯爷。”
谢惊澜死死盯着蔡回春,眼底是震惊,是难以置信,还有一股自心头涌遍全身的狂喜。
他反应了一瞬,竟不可抑制的大笑出声。
“先生啊先生!”他一边笑,一边激动地来回踱步,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宣泄内心的狂喜与震撼,“你可知,当日浮宴山中,阴差阳错为本侯解了那情毒的女子,正是凝儿!正是她!”
蔡回春愕然当场,喃喃道:“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是啊!就是这般巧合!先生有所不知,本侯也是前些日子才查探清楚。”
谢惊澜猛地攥紧右拳,狠狠一下砸在自己左掌心中。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已不知如何才能宣泄出此刻心中翻江倒海的澎湃情绪。
蔡回春被惊得瞠目结舌。
素来沉稳冷峻的安远侯,竟流露出这般少有的外放情绪,这副模样,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他怔愣片刻,思及前因后果,终于恍然。
“原来如此…老夫此前以为替侯爷解毒的女子另有他人,尚怕您损了凝儿的身体,故而劝您需克制…岂料凝儿竟是您的解药!只是这阴差阳错,令这毒迁延至今,深入脏腑…实乃天意弄人啊!”
谢惊澜此刻只觉幸福来得太突然,闻他所言倒也不生怪罪,只摆手道:“无妨。”
可下一刻,男人眼中狂喜倏然一敛,正色问道:“凝儿既能为本侯解毒,那于她自身可有损伤?”
蔡回春忙拱手答道:“侯爷放心,月华血气至纯至净,化毒过程如水涤尘,于凝儿绝无半分伤害,反而…阴阳调和,于她身子或许还有些益处。”
闻言,谢惊澜紧绷的神色再度露出欣喜之色。
蔡回春解释道:“此事根源,也正在于此,太子不知从何处知晓自己乃月华血质,当初命老夫制毒时,便严令所有毒物皆需对月华血无害,以防日后有人以此反噬。
若不是他这层私心,侯爷身上的毒,也断不会与月华血扯上关系,更不会有这等解法了。”
谢惊澜冷笑一声,“世事兜转,因果罢了。”
他沉默片刻,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先生,有一事本侯始终不明,东宫欲令本侯在祭祀大典上失仪获罪,他们下情药足矣,为何还要让先生多此一举,给本侯种下这折磨人的余毒?”
蔡回春闻此言语,面色一沉,缓声道:“侯爷有所不知,此‘鸳鸯煞’乃男女双生之毒。若彼时侯爷果真落入陷阱,与东宫早已备好同样身中此毒的女子结合…即便未因失仪获罪,日后亦必受双毒困扰,心性渐迷,终将沦为东宫操纵的傀儡,终生为其所制!”
谢惊澜凤眸凝起寒霜,声音冷冽如刀,“东宫心思当真歹毒,专弄这些阴损诡谲之物,实在可恨!!”
蔡回春闻言,脸上瞬间被一层浓重的愧疚覆盖,他垂下眼睑,声音里满是涩意,
“太子利用小女,迫我制毒…说到底,这毒终究是经老夫之手而成,而小女落得那般下场,我这做父亲的,亦难辞其咎……可如此心性之人位居东宫,实乃国之大不幸!”
他缓缓抬眼,原本浑浊苍老的眼底,唯剩一片破釜沉舟般的清醒与决绝,
“侯爷日后若需老夫在御前陈情,老夫必剖肝沥胆,字字为证,纵斧钺加身,亦万死不辞。”
谢惊澜目光如炬,重重颔首,“好!
此时,蔡回春目光扫过桌案上那些毒虫药草,迟疑问道:“那……侯爷,这解药老夫还继续研制吗?”
谢惊澜凤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条斯理道:“不必了。”
蔡回春看着侯爷那藏不住的笑意,顿时了然于胸。
他轻咳一声,露出一个“老夫懂了”的表情,默默将桌案上的捣药杵推到了一旁。
合着这是……打算用那“九九之数”的法子!
第133章 凝儿是本侯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