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着吃完，秦越说：“你的擦伤都可以碰水了，现在也没石膏，要不要泡个热水澡？”
说到泡澡，洛天城想到了做任务。
可是，现在他并不想继续做任务，因为已经不想活了。
秦越见他没回答，直接说：“算了，我也不问你，你一个瘸子，就都听我的吧。我来放水，你和我一起泡。都是大老爷们儿，就不搞什么牛奶玫瑰之类的，普通清水凑合凑合。”
“我……”
洛天城没说完，就被高大的秦越抱到了浴室。
“你坐这里看着我放水。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别我放完水你就跑了。”
“……谢谢。”
“也不用谢什么，我也只能做些这种简单的。你生活遇到的问题，我可能处理不了，很多坎还是得你自己过。”
“……”
水很快放好，秦越帮他脱了衣服，抱着他进浴缸。
洛天城无心做任务，但这种暖暖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他也没有去看秦越，不太好意思。
洗完澡，全部弄干，秦越拿出照片给他看：“这是我6月12日用无人机拍的。我准备报警，但回头再来看，那里已经没有人。你住院时我怀疑是你，所以那天问过你6月12号做过什么。现在看你今天穿这身衣服，我确认，照片上的人就是你。”
洛天城接过来一看：这居然是自己坠崖的“尸体照”！
第16章 浴室里的吻让他心动
洛天城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曾经“死”过——照片中的洛天城，摔得很惨，怎么看都不像活人。
“太……太不可思议了……”
秦越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喝点吧，会舒服些。”
“谢谢……”
洛天城接过来牛奶，一口闷了，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他决定告诉秦越一切。
“秦医生，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让你觉得匪夷所思，你甚至有可能怀疑我脑子出了问题。但我说的是实话，不信你可以和我去我租的房子里看我捡的那部手机。”
“手机？”
“嗯。”
洛天城把他记着的所有从6月12日起的事，都告诉了秦医生，包括他对何荫辉的感情，包括他自杀的原因。
说完这些，已是凌晨。
秦越说：“先睡吧，我床够大。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至于你所说的手机，明天再去拿吧。”
“你明天不上班吗？”
“明天是夜班。睡吧，晚安。”
“……晚安。”
秦越是第二个对他说晚安的人。
第一个是何荫辉。
……
也许是太累，洛天城一夜没梦，直接到天亮。
秦越买了驴肉火烧，两人吃完，开车去洛天城租的房子。
洛天城把捡的手机解锁，递给秦越。
秦越看到任务，叹气：“昨天难得有和我泡澡的机会，你都没吻……其实活着挺好的。洛天城，虽然我不是你，不能体验你的苦处，但我作为一个医生，希望你能坚强活下去。”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说：“来，扫我一下微信，加我好友。”
洛天城照做，然后问：“你是想帮我做任务吗？”
“嗯，把照片发来。”
洛天城瞬间脸色通红，但还是把那张穿着商城买的内衣的羞耻照发了过去。
秦越点开图，那部花哨的手机显示任务完成三分之二。
秦越眼睛都大了：“……太神奇了。如果你把照片发给肖奕博，那你的腿……”
洛天城直摇头：“不行，不是我背地里说人坏话，但我在他的梦里，真的差点被……被他那啥了。如果现实生活中我把照片发过去，他不得真把我办了？”
“你确信梦里的是他真实想法吗？”
“应该确信吧……秦医生，我去你梦里那一次，你的想法真实吗？看你想打我。”
秦越笑着说：“……好吧，确实是真实想法，当时我是出于本能想自卫捶你一拳。”
“……对不起。”
“没关系，我现在很理解你的行为。”
洛天城脸都红得发紫了。
他努力找其他话题，缓解现在的尴尬。
忽然，洛天城想起秦越问他有没有老一辈人同他长得像的事：“秦医生，你为什么问我，我爷爷或者亲戚谁和我像啊？”
秦越答：“你住院期间，我怀疑你有复活的能力，所以趁休息时，去图书馆查看很多年前的报纸。”
他打开手机，给他看一张照片：“这是40年前的报纸，新闻上写有一起抢劫案，导致5名群众死亡，其中一名死者和你很像。”
洛天城放大图片仔细看。
这照片虽然是黑白的，清晰度也不高，但上面的人不论是五官还是眼神，都和洛天城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