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清醒过，只不过他分不清楚梦境还是现实，监控里的他从一次次的挣扎怒吼变成麻木平静。
视频被剪辑过，只留下了最重要的部分。
时间不长不短，三个半钟头。
桑一没有快进也没有重复观看某一个片段。
直至视频放映结束，电脑画面变成一片黑色，她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屏幕，神情木讷，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这一夜，时间对于她来说仿佛没有了意义，她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直至太阳升起，她缓缓弯起唇角。
“非常好。”
她拔掉U盘，删除了文件，确认电脑里没有留下记录，才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泰然自若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裴煜还没醒，她掀开被子，窝进了裴煜的怀里。
察觉到怀里的人有点冷，裴煜紧了紧胳膊，也没睁眼睛，迷迷糊糊道，“去哪儿了，手脚怎么这么凉。”
“上了个厕所。”
“几点了。”
“七点。”
裴煜没再说话，而是用下巴一下一下蹭着桑一的额头，缓了一会儿，他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起床吗？”桑一问，“时间还早，其实可以再睡一会儿。”
裴煜揉了揉脖子，“不睡了。”
其实他这一夜睡得一点都不安稳，一直在做梦。
他现在对睡觉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桑一也跟着坐了起来，她本身也睡不着，“那我们吃早饭吧，家里好像没有什么食材了，我叫超市送一点过来。”
“有什么做什么吧。”裴煜趿拉着拖鞋朝着厨房走去，“吃完饭我们一起去超市买。”
“也好。”
两人简单的煮了两碗面，然后洗漱穿戴好，一起去了超市。
桑一有些心不在焉，总是走神。
裴煜拿着一盒香菇，歪头看着她，“你怎么了，想什么呢？”
桑一没回应，裴煜又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啊？香菇可以，哥哥做的香菇面很好吃。”
裴煜皱眉道，“我没问香菇，我在问你，你怎么了？”
“没怎么。”桑一挽住裴煜的胳膊，半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可能是昨晚没睡好，脑袋有点不清醒，回去再睡一觉吧。”
“那我们结账回家。”
“好。”
回去的路上，桑一看着窗外又发起了呆，裴煜拧着眉看她，直觉告诉他，桑一有问题。
车子稳稳停在家门口，裴煜却没急着下车。
堪堪过了二十多分钟，桑一才如梦初醒，她眼里带着还没散去的迷茫，“到家了，怎么不下去呢？”
裴煜问，“你想什么呢？”
桑一抿着唇没说话。
当初她不告诉裴煜真相，是怕裴煜意气用事，打草惊蛇。
而现在，蛇已经全部出洞，也是时候让裴煜知道一切了。
“哥哥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这十一年都去了哪儿吗？”桑一抬起头看着裴煜，一双眼眸没有任何情绪，“现在时机到了，我可以告诉你了。”
第119章 全部秘密
桑一打开门，带着裴煜穿过他们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走廊，最后在一面挂着装饰画的墙壁前站定。
不知道为什么，裴煜感觉非常紧张，手指都不自觉的颤抖着。
桑一面无表情的摘下一幅装饰画，按下被遮挡着的按钮。
“咔嚓。”
墙体移开，露出了一间暗门。
裴煜震惊的瞪大眼睛，他在这儿住了这么久，从来没想过这里会有一间暗室。
桑一打开密码锁，推开门走了进去，裴煜迈开步子跟在桑一的身后。
站在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裴煜顿住了脚。
“要去哪儿？”
桑一站在台阶上，转过头看向裴煜，瞳眸深邃，像望不到底的幽潭，“哥哥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究竟在做些什么吗？”她指着地下室的门，“我所有的秘密，都在这间屋子里。”
裴煜看着地下室，喉咙干燥的几乎无法发出声音，他努力咽了口唾沫，“屋子里有什么？”
也不怪他，他现在确实对地下室这个东西没什么好感。
尤其还是桑一的地下室。
万一梦里的东西回到现实，他该怎么办？
桑一勾唇笑笑，“放心吧，没有尸体。”她走上两节台阶，拉住裴煜的手，“走吧。”
裴煜深吸一口气，平复掉自己的心情，跟着桑一一起走向地下室深处。
推开地下室的门，桑一打开墙壁上的开关。
地下室其实并没有很大，其中的一侧还堆放了很多健身器材，还有书籍，工艺品什么的。
屋子中央有一张桌子，上面零零散散的放着几张照片和文件。
正对着桌子的那面墙上，贴满了各种照片，每张照片之间还画着错综复杂的关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