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的魔气能进去……
呵……
与此同时。
云栖城中心,醉风楼顶层。
揽星雅阁隔绝了楼下的喧嚣,空气里浮动着极其淡雅清冽的灵茶香,非花非果,闻之令人灵台清明。
谢临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捏着那玉髓茶杯,潋滟的桃花眼半阖,似在品茶,又似只是在享受这份无人聒噪的清静。
突然,他捏着茶杯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双半阖的桃花眼倏然睁开,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看到什么污浊之物的不耐。
纵然夜无殇藏匿气息的本事在灵州堪称顶尖,将自身魔气收敛得如同顽石死水,可落在谢临渊眼中,那点竭力掩藏的阴冷魔息,就像在一幅精心绘制的清雅水墨上,硬生生甩了一坨乌漆嘛黑的劣质墨汁,刺眼又恶心。
谢临渊漂亮的眉头不悦蹙起,指尖微动,一丝无形的力量便要循着那缕污秽的源头碾过去。
这种碍眼的垃圾,还是早点清理掉比较省心。
然而,就在他指尖力量即将凝聚的刹那,雅阁内清辉微漾。
一道华光毫无征兆地凭空坠落,光芒散去,显出一位身着素白仙袍、周身流淌着纯净仙灵之气的男子。
此人面容清俊,气度雍容,正是上界赫赫有名的云笈仙君。
云笈仙君甫一现身,脸上没有丝毫倨傲,反而极其利落地一甩宽大的袍袖,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地单膝点地,垂首恭敬道:“尊上,不可。”
谢临渊捏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那股闲适慵懒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不耐。
他只冷冷地扫了跪在地上的云笈仙君一眼,声音如同淬了寒冰的玉石:“哦?这也是天道的规矩?”
云笈仙君感受到那如有实质的冷意,额角微不可查地渗出一点细汗,但语气依旧恭谨,带着点无奈的劝解:“尊上息怒。”
“您当初为静心,避居下界,与天道确有约法三章。”
“在此界,您只可过问关乎上界之事,以及……那些即将叩开仙门、有望飞升的修士,此乃天道平衡之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缓些,带着点“您何必自降身份”的委婉提醒:“诸如那魔界宵小,不过是泥潭里打滚的蝼蚁,自有此界因果循环去收束。”
“若事事皆需劳烦您亲自动手,那您这静心之地,岂非成了专司灭杀蚊蝇的捕快房?”
云笈仙君的意思很明白,您能管凌霄真人那种快渡劫的“准仙界人士”,但夜无殇这种“泥潭蝼蚁”,您动手就违规了,而且、掉价啊尊上!
第35章 我是来这儿发财的啊!发财!
裂风谷内。
空气带着一丝干燥的草木气息,嶙峋的怪石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投出扭曲的影子。
半空中,一道巨大的、半透明的光屏悬浮于空,其上密密麻麻滚动着进入秘境所有修士的名字,名字后面跟着一个不断变化的数字——正是实时更新的钢羽鸡灵核持有数。
此刻,排在最前列的几个名字数字已颇为可观,末尾的则可怜兮兮地挂着个位数。
就在这弥漫着紧张狩猎氛围的裂风谷内、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上,沈昭昭正在摆摊。
裴琅:“……”
裴琅看着“高价回收钢羽鸡灵核!童叟无欺!”,和“100下品灵石/颗,量大可议!”两行字,觉得自己那点本来就不太富裕的三观,此刻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毁灭性的冲击。
他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着,僵硬的挪到沈昭昭面前,表情十分复杂。
沉默了半晌,裴琅眨巴着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狐狸眼,声音带着十二万分的茫然:“你……你确定……靠这个摊子,进决赛?”
沈昭昭闻言,直接甩给他一个巨大的白眼,那眼神里写满了“朽木不可雕”的痛心疾首:“裴琅啊裴琅,你这脑子,怎么还没开窍呢?”
“我是来这新人大比打打杀杀的吗?”
“打打杀杀能发财吗?”
“我是来这儿发财的啊!发财!”
裴琅:“???”
这个人!
她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她来新人大笔的目标不是进决赛、拿魁首、震撼灵州,而是发财?!
这合理吗?!
沈昭昭压根没理会他快要裂开的表情,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即将被金山砸中的亢奋之光。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用力戳向空中那巨大的实时排名光屏,声音激动得都有点发飘:“你看,这才刚进来多久?一个时辰有没有?前四名和最后几名的差距,已经拉到多少了?”
“最后那几位,他们也不是傻的,进来转一圈自然就该明白了,他们就是纯纯的炮灰,是来给大佬当背景板的,他们累死累活打到的灵核,带出去能干嘛?换几块下品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