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他修长如玉的指尖,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轻轻点了点怀里的灵石袋。
笑啊。
刚才在袋子里不是还觉得挺得意的么?
怎么不继续笑了?
……
送走了那个浑身散发着“胜利者”愉悦气息的祖宗,沈昭昭只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生无可恋地捂住脸,指缝里溢出一声沉重的、饱含沧桑的叹息。
破案了。
她终于明白萧景瑞为什么整整三年,却还在金丹大圆满的门槛上晃悠,死活摸不到元婴的边儿。
就冲谢临渊这尊能随时随地、花式作妖的神经病掌门……
二师兄!
这些年,炼丹养蚊子还要养掌门,您老真是辛苦了啊!
裴琅看着整个人都蔫吧了的沈昭昭,抬手重重拍在她肩膀上:“算了,你家掌门生得那么好看,天上地下独一份儿,你让让他怎么啦?多大点事儿!”
“再说了,你看看!你家掌门多贴心,还特意留在云栖城等你出秘境呢!”
裴琅说着,语气里虽不自觉带上了点酸溜溜的羡慕,手却非常自然的、把沈昭昭手里那个装着自己50上品灵石的袋子,给抽了回去,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沈昭昭瞪了他一眼,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颓丧的眼神瞬间聚焦,眼眉倏地沉了下来。
她意识到一件事。
原书剧情里,云婉儿之所以能参加这次新人大比,是因为她拿了原主的仙骨,顾玄宸又送了她“小黄”的妖丹,成功重塑灵根,一举突破到了筑基期。
可眼下,云婉儿虽然并未突破,但剧情节点也并未改变——云婉儿还是参加了新人大比。
只不过这次,是靠着凌霄真人那封不要脸的手书,硬生生给她要来的名额。
那是不是意味着……哪怕她改变了某些细节,可某些关键的重要节点,是无论如何也绕不开、避不掉的?
如果真是这样……
原书里,因为在复赛擂台上怒喷云婉儿是个“靠男人的废物”,而被“宠妻狂魔”顾玄宸暗中废掉修为、凄惨下线的赤霄宗小霸王、他岂不是……危险了?
沈昭昭敛了眸,心绪又一转,不过,原本该下线的小黄不也没事么?
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但是……
思及此,沈昭昭的目光,还是似有若无的落在了正叭叭抱怨自家掌门不疼他的裴琅身上。
裴琅似有感知,一扭头,俩崽子的视线就对上了。
“……”
裴琅沉默了一秒,跟着浑身汗毛“噌”地竖了起来,他猛地后退半步,警惕地瞪着沈昭昭:“沈昭昭,小爷我待你可不薄啊,虽然灵石拿回来了,但心意是实打实的!”
“你……你可别想把那个神经病甩给我们赤霄宗!”
“你不能恩将仇报!”
沈昭昭:“……”
沈昭昭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不是?
刚刚是谁?!
是谁在那儿叭叭!
还红着眼睛指着那个作精、吼她“沈昭昭你还是不是个人!掏钱!快点儿的!”、是谁慷慨激昂的分赃、让她“别委屈了咱掌门”?!
哦,现在知道是烫手山芋了?!
沈昭昭一把按住了裴琅的肩膀,用力往下一摁!
“嗷!”
裴琅猝不及防,作为一个脆皮符修,被筑基七重的剑修近身偷袭,那滋味儿,酸爽得他当场就嚎出了声。
“裴琅!你之前怎么和我说的?!”
沈昭昭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几分杀气:“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家掌门生得那么好看’、‘天上地下独一份儿’、‘让让他怎么啦’?!”
“现在你这是几个意思?!”
她每说一句,按在裴琅肩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疼得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轻点!轻点嗷!骨头要碎了!”
裴琅惨嚎着,那张俊秀的脸皱成一团,声音透着几分心虚:“咳……撺掇别人心疼美人,和美人作到自己头上,那能一样吗……”
“你?!”
沈昭昭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合着你刚才搁那儿煽风点火,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裴琅、你个狗贼!受死吧——!”
“嗷嗷嗷嗷!救命啊、师弟!师弟你们别走啊~!”
第33章 你那个靠山呢~?
与此同时,云栖城一条僻静的街角,几个天衍宗亲传弟子围成一圈,个个愁眉苦脸。
这趟新人大比,简直和他们天衍宗八字犯冲。
先是引以为傲的顾师兄被沈昭昭那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师兄揍得道心破碎,灰溜溜回宗门闭关,接着修为最高的林师兄又被沈昭昭一剑挑下擂台,脸面丢尽。
现在更离谱,连掌门师尊、凌霄真人的神识都莫名其妙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