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掌门是不是瞎了他那个狗眼?!
沈昭昭内心此时正在狂风骤雨,不知天地为何物,自然也没心思去理会云婉儿那张,已经嫉妒得快要扭曲变形的脸。
云婉儿死死攥着顾玄宸的衣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此刻哪还有半分看谪仙的痴迷,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震惊、嫉妒和难以置信。
沈昭昭、她一个叛逃师门的叛徒,凭什么能加入这种有如此强者的宗门?
凭什么能让这样神仙般的人物亲自出手维护?
云婉儿只觉得一股邪火在她心中来回乱窜,凭什么……好处都让沈昭昭占了?
不过……云婉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嫉恨,眼底掠过一丝幽幽黯芒。
沈昭昭不过是仗着同门情谊,近水楼台而已,一个叛逃的卑贱之人,她配得到几分真心?
思及此,云婉儿脸上迅速切换回那副我见犹怜的委屈模样,轻轻扯了扯顾玄宸的衣袖,声音放得又软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懂事和隐忍。
“顾师兄,算了吧……师尊不是一直交待我们出门在外,要以和为贵,不要轻惹事端吗……”
她状似无意的扫过对面气场强大、翠竹般清雅的挽千秋,又飞快垂下眼睫,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顾全大局”的无奈:“何况……灵州一直强者为尊,要怪……也只能怪婉儿自己修为不够,技不如人……”
“既然昭昭师姐有这位师兄护着……那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哎呦?!”
云婉儿那番“以和为贵”、“技不如人”的茶言茶语刚飘过来,挽千秋就跟条件反射一样,那张温润如玉的俊脸瞬间垮了下来,开始全场开大。
“不是,你搁这儿叭叭啥呢?搁这儿阴阳怪气谁呢?”
“什么叫我师妹说啥就是啥?你这话里话外几个意思?合着是说我仗着修为高、不讲理、硬逼着你们认错儿呗?”
“我师妹刚才说的,是不是事实?是不是你旁边那个瘪犊子玩意儿,为了你,差点把我师妹的仙骨给活活剜了?啊?!是不是?!”
挽千秋瞪了眼努力维持委屈表情的云婉儿:“你搁这儿摆一副‘不畏强权’、‘顾全大局’的德行给谁看呢?刚才谁他娘的在那儿喊‘强者为尊’?喊得震天响的不是你们天衍宗的人?”
“咋的?拳头硬的时候就是强者为尊,拳头没人家硬了,就开始扯什么以和为贵、技不如人了?”
挽千秋越说越气,叉着腰,对着顾玄宸和云婉儿,用尽全身力气表达了最朴素的鄙视:“啥玩楞吧,我tui!”
第17章 我知道云栖城后边儿有一野湖
云婉儿被这劈头盖脸、毫不留情的一顿喷,喷得那张精心描画的小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点血色,煞白如纸。
顾玄宸更是脸色铁青,他下意识地催动神识,试图探查眼前这个翠竹身影的深浅,然而,平日里无往不利的神念扫过去,却只感到一片深不可测的虚无。
顾玄宸心头猛地一沉。
修真界铁律,神识能探查到的,要么是修为平级,要么是低于自己。
若对方修为远高于你,那神识所及,便是一片混沌,根本无法判断其境界。
眼前这人修为……至少是元婴!
可、怎么可能呢,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放在灵州任何一家顶级宗门,都足以担任实权长老,甚至是开宗立派。
但他顾玄宸,竟从未听闻过这号人物,沈昭昭那个名不见经传的新宗门……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和惊疑,瞬间压过了顾玄宸的暴怒。
他握剑的手紧了又紧,本命灵剑嗡鸣不已,剑尖却终究没能再往前递出半分。
元婴对金丹,那是绝对的碾压,硬拼,无异于找死。
挽千秋显然没耐心看顾玄宸在那儿天人交战:“行了行了,瞅你那憋屈样儿,我也不跟你们搁这儿磨叽了,没劲儿。”
他抬手,大拇指朝后随意地指了指,一副赶场子的架势:“小辈们的事儿,让小辈们自个儿解决去,咱们别搁这儿瞎掺和。”
“我知道云栖城后边儿有一野湖,走,咱俩上那儿干一架去!”
顾玄宸:“???”
他脑子里那点关于元婴、关于宗门背景的惊疑还没理清,就被这极其离谱的“邀战”给砸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然而,尚不及顾玄宸反应,挽千秋直接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子,那动作,熟练得一看就有点故事在身上。
“你干什么?!”
顾玄宸只觉得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传来,堂堂金丹大圆满,天衍宗首席亲传,竟像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弱鸡,直接被对方给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