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母肝胆俱裂,她修炼了千年的鬼蜮,在这男人站起来的短短三息之内,已然崩塌过半!
她想逃!
可一股无形的领域,早已将这方天地彻底封锁。
她成了笼中之鸟,不,是蛛网上的飞蛾。
下一秒。
灼火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眸,骤然睁开!
那里没有眼白。
也没有瞳孔。
只有两轮吞噬万古、湮灭诸天的……混沌奇点!
以及,一道冰冷、漠然、仿佛在审判蝼蚁的意志,精准地锁定了鬼母。
“伤她者,死。“
这四个字,并非声音,也非意念。
它像一道铭刻在宇宙诞生之初的至高法则,随着灼火睁眼的瞬间,被直接写入了【百鬼哭】峡谷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粒子!
这是……神谕。
是创世神对尘埃的最终审判!
鬼母的神魂,在这道“法则”面前,连颤栗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钉在了原地。
下一瞬,灼火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以他为中心,世界……失去了色彩。
不是光线被吞噬,而是“颜色”这个概念本身,正在被从现实中抹除!
紧接着,是声音。
万鬼的咆哮、风的呜咽、空间的哀鸣,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绝对的死寂。
一圈难以名状的“无”,开始扩散。
那不是波纹,不是领域,更像是一块无瑕白布上的污渍,正在被一只看不见的神之手,用名为“虚无”的橡皮,一寸寸地擦去!
这就是灼火的“混沌领域”——神寂。
领域所过之处,那些由亿万怨魂凝聚、狰
狞可怖的恶鬼,没有分解,没有湮灭。
它们像是画在纸上的魔怪,随着“纸张”被擦除,连同它们的存在、它们的历史、它们的因果,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它们从未在这世间出现过。
“百鬼夜行阵”?
一个写在沙滩上的笑话,潮水一来,便什么都没剩下。
鬼母,是这片“神寂”画卷中,最顽固的一点污渍。
她惊骇欲绝地看着自己身上那件由上古魔君亲手炼制的上品魔宝“万魂邪袍”,袍身上那一张张痛苦扭曲的魂脸,没有发出惨叫,只是像风干的油彩画一样,片片剥落,化作最原始的粒子,归于虚无。
“不……不!!”
她体内的鬼道法则,她苦修三千年的魔功,在“神寂”之中,如同冰遇到了“绝对零度”,连融化的过程都没有,直接被冻结、粉碎!
她的神魂,正在被从“存在”的根源上抹除!
她感觉自己的过去正在消失,自己的未来正在崩塌!
“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神魂被撕裂的恐惧,鬼母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一声尖啸。
她不再是觊觎神胎的魔道巨擘,只是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蝼蚁!
“本源献祭!血遁九天!”
她当机立断,一口喷出的不再是精血,而是她整整一半的魔魂本源!那团漆黑如深渊的本源,刚一出现,就被“神寂”抹去了大半!
但剩下的部分,依然疯狂燃烧,化作一道比光还快的血线,不计代价地冲向领域的边缘。
“给、我、开!”
轰!!!
血光以自毁的代价,终于在“神寂”领域那绝对完美的“白纸”上,烫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即将愈合的针尖小孔!
鬼母残破不堪的神魂,像一条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狗,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瞬间消失在虚空裂缝中。
她逃了。
代价是三千年修为尽废,魔魂本源永久性残缺,此生再无寸进!
……
第42章 别发疯……主打一个听劝!
敌人,消失了。
守护的“指令”已经完成。
但,灼火的力量,却没有停下。
他那双吞噬万物的猩红眼眸,缓缓扫过这片满目疮痍、被“擦”得坑坑洼洼的峡谷。
在他的“视界”里,山石的轮廓是丑陋的,土地的起伏是无序的,就连空间本身,都充满了需要被“修正”的瑕疵。
守护的本能,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创世神洁癖发作般的、纯粹的毁灭欲望。
这个世界……不完美。
需要格式化。
“呃……啊啊啊——!”
也就在这时,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嘶吼,从灼火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眉心那道血色的情蛊锁链印记,在刚才那记堪称“版本超纲”的爆发下,反噬之力达到了顶峰!
印记之上,一道道狰狞的裂纹疯狂蔓延,血色的神光从裂纹中溢出,不再神圣,而是带着一种即将崩坏的不祥气息!
轰!咔嚓!
失控的混沌之力,让周围的空间彻底暴走。一道道漆黑如深渊的空间裂缝,像怪兽的巨口,疯狂地撕咬、吞噬着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