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边儿,这边儿,哎到了,辛苦你了啊!”
办公室门口传来动静,众人齐齐看去——正好跟方才谈论的、“注重时间管理”的主角大眼瞪小眼。
“……”
“啊!我这张嘴啥时候开的光?”第一个同事喃喃自语道。
.
两小时前。
郁琛今早在摸鱼冲浪的时候看到一句话,说的是,如果在天台上发语音宣布坏消息,那么可信度会比平时高78.3%。
听起来就扯,但是最近愈发恶趣味的他还是决定抓个傻叉试一试。
点开列表,灰色置顶窗口留下的缩略信息是对方发的“我也到了,晚安”,时间为45天前。
“就他了。”郁琛坐电梯上顶楼,又“噔噔”爬了一层,推开铁门,大风立刻“呼啦啦”糊了他一脸。
冬季早晨的阳光不烈,和煦的金光突破云层扑向大地。这会儿,青年的脸庞蒙上暖意,他舒服地眯起眼,慢悠悠走到楼顶空旷的中心。
他们所处的写字楼不高,因此看不到多少景致,这片城区开发得又很饱和,阳光基本被别的高楼挡去,所以成了稀有品。郁琛干脆晒起了难得的太阳。
又一阵风吹来,青年跺了跺脚,戳开语音键:“悠明,我有件事儿要跟你说……”
等会儿,这似曾相识的开场白……郁琛自己先笑了,这时又有风来,打散了他的声音,“噗噗”地拍在听筒上。
“……我分手了,”他故意扔下炸弹,“作为‘发小兼死党’,你能陪我喝酒吗?”
松手发送。
郁琛把手机塞进兜里,走到了围栏边上。
身后铁门“吱呀”一响,郁琛闻声回头,对上一名同事惊恐的表情。
“郁、小郁,你,没事儿的,你别想太多啊!你的活儿我们几个分着干就行了!人生得意须尽欢……呃,不是不是,嗯,呃……对,反正你快回来吧!”
郁琛缓慢地眨了眨眼,还有这种好事!
为了不辜负同事的好意,郁琛被搀回工位后“虚弱”地趴在桌上,又在对方“保证不跟别人说”的发誓中感激地点了点头。
等人走后,他打开手机,置顶框果然出现了红点。
骆悠明在13分钟前紧跟他的语音发来一个“好”。
过了5分钟,大概是看郁琛没说什么时候去哪儿喝酒,于是关切地追问了两条:
-你在哪里?
-我去找你
“哈!”郁琛表情愉悦地弹了下桌子。
那同事立马关怀地看向他。
“没事……”他赶紧趴下,嘴角勾起,真的有用!
经过分析,郁琛觉得应当是天台的风声太具氛围感,因此容易给别人造成和那位同事一样的误解。
他十指跳动,一本正经地扯谎:
-我在单位
-今天同事都不在
删掉了编辑到一半的“今天才告诉你是因为……”,言多必失!郁琛告诫自己,尤其对手是十多年来知根知底的家伙。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郁琛才想起没告诉骆悠明单位地址,不过他潜意识里觉得那家伙应该能找到。
.
骆悠明的确不知道郁琛单位在哪儿,因此当他辗转半天拎着一兜饮料下午茶风尘仆仆赶到楼下时,理所当然地被前台当成了跑腿小哥。
前台仔细一看他的装束,风衣牛仔裤长围巾,还是个人模狗样的跑腿小哥。
“郁琛在这儿吗?”人模狗样说。
“对,放那边儿柜子里吧。”
“不是,”骆悠明一哽,“我亲自给他。”
服务还挺好,前台心里嘀咕,待会儿得问问这小哥工号多少,下次她也点。
被心怀鬼胎的前台领到郁琛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骆悠明见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刚才语音里沉重地糊在风声中说自己分手了想喝酒的主角,正被三五个打打闹闹的男女包围成了汤圆馅儿,还有一人搂着他肩膀眉飞色舞地嘎嘎乐。
.
不对劲儿。
骆悠明倒出来,是他走错了还是里面那个不是他发小?
“悠明!”里面那个叫他一声。
骆悠明只好一脸便秘地慢吞吞挪过去,立马被眼尖的同事认出:“哎呀,是你!刚刚还说让小郁多带你来玩,这也太巧了,哟,瞧瞧,这手里拿的,这也太客气了哈哈哈。”
“是啊,东西到了就行了,咋还带人呢?”
郁琛用胳膊遮住嘴,痛苦地转过脸憋笑,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正值午休,所有人都闲得名正言顺,尤其是郁琛的部门,连以往习惯午睡的都跑来凑热闹。
有人问门口进退两难的家伙:“上次跟我们玩得咋样?”
话一出口,立刻就安静了,大家把发言权给到两位话题主角,不想两人一时也没一个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