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春妍登时握紧手.枪:“哪里?”
“那里……”江心遥眼睛直勾勾的,“门口。”
枪口顿时对准厨房门口,那儿拉了块布帘,两人已经大致适应了黑暗环境,隐约能分辨出,布帘下方出现了一双脚。
石春妍马上压下枪口,然而江心遥拉了拉她的衣服。
“万一不是哀种,是人呢?”小姑娘异常镇定,“姐姐,我们不是要帮宛铭姐姐通过副本吗?”
石春妍这才发现,江心遥手上不知何时拿了把菜刀。
她暗暗责备自己几句,点头:“你说得对,你留在这里,我去看看。”
两人原本坐在木桌旁,此时都已经站起来了,距离门口也就几步路的距离。石春妍一步步靠近,屏住呼吸,全副注意力都放到耳朵上。
如果是哀种,也许能听到对方的呓语。
但门外安安静静的,她只听到了若有似无的呼吸声——这一点并不能作为判断对方身份的依据,研究表明,哀种除了心脏停跳,其他器官都会和活人一样保持运作。
布帘下的脚一直没消失。
离得近了,石春妍依稀分辨出那是双高筒的户外防水靴,不知防水靴上沾了东西,还是帘后的人身上带着的,一股腐臭味直冲她鼻腔。
她思维急转,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问:“谁?”
哀种听觉灵敏,距离这么近,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并且发起攻击。一米距离,足够她瞄准开枪。
可那双防水靴仍旧没动。
她又往前凑近一小步:“谁?”
“有人啊?”
沙哑的声音响起,吓得石春妍手一抖,几乎扣动扳机。
第101章
两组人同时出发,又因为同样的问题同时折返,彼此打量几眼带回来的观众,望向灯火通明的厨房。
“不是说好厨房熄灯吗?”元辉用嘴型问。
“走的时候是黑的。”余文轩用嘴型回答。
两人的射灯从彼此脸上挪开,投向前方背影,宛铭和符映涵只对了一下眼神,便一同往厨房迈步。
走得越近,里面的人声越清晰。
“老乡快,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感谢啊,感谢款待,要不是在车站遭贼,手机和钱包都丢了,我一定会付钱的。”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做赔本生意,这是我的记者证,压在你们这儿,明天我带着钱来取。”
“你们是做高铁外卖的?我看只有一个厨房,都没就餐区。”
“那你们今天走运了,西边发洪水,好多线路停运,搞得虞城南站每个车次都晚点,很多旅客都滞留了呢。你们今天的生意绝对会好。”
“石小姐,你是老板吗,我先恭喜你了。”
说话的是个男人,声音沙哑,好几天没喝水的样子。他和另外几个人坐在木桌边,把不大的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无一例外,每个人都衣衫褴褛,滂臭。
许是这个原因,石春妍搂着江心遥站在水槽旁,用略带尴尬的笑容看着他们狼吞虎咽。
“我不是老板。”石春妍抬头看了一眼,笑道,“老板回来了。”
桌边人齐齐扭头,看向掀开布帘进来的宛铭和符映涵。
一直说话的男人懵了一下:“哪位是老板?”
石春妍:“钟记者,个子最高的那位就是。”
男人赶忙起身迎上,伸出双手:“老板好老板好,您不要怪石小姐让我们吃白饭,是我苦苦哀求,石小姐才答应的。另外我也不白吃,我明天还会来虞城,到时一定把欠的饭钱补上……”
不愧是记者,几步路的距离,嘴皮子就利落地抖出一大堆话。
然而宛铭侧身躲开了他的手,对石春妍抬了抬下巴。
“老板很善良的,只是不善交际。钟记者,你和……老乡们继续吃。”
石春妍安慰了男人一句,跟着宛铭来到厨房外,符映涵也跟出来。
石春妍看到元辉和余文轩胳膊上架着的人,压低声音:“也是观众?”
元辉性子急,反问:“里面咋回事,不是让你熄灯吗?”
“我们是关了灯的。”石春妍简略描述了一下经过,“还好我没碰过枪械类武器,用起来不熟,不然就误杀观众了。”
她把手里的记者证递出去。
“他叫钟誉,虞城本地人,自称要去星瀚智谷跑新闻所以来虞城南站坐车,但因为洪水列车停运,车次晚点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四个观众,就是他嘴里的‘老乡’,他说这些老乡要去首都上访,就在车站里采访了他们,结果东西都被偷了,吃不起饭……”
若是群体性幻觉,森源作为主控,还有逻辑可言,但这些观众明显都是因为腐化值过高滋生自我幻觉,每一个都五花八门,这些信息并无多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