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两人走来,陶月如同欢脱的兔子隔着老远便蹦跶着招手欢迎。
只是待两人走近,看见他们衣衫被汗水浸湿了,陶月颇为诧异道:“师姐,你怎么不带师弟御剑飞上来,反而爬云梯?”
“对啊,师姐,我们二人当时可都是你御剑带上来的,你怎舍得欺负小师弟呢。”
沈砚冰附和陶月,却不知这一句话直接把容溪给卖个干净。
容溪欲哭无泪,她那是心疼两人才带他们御剑飞上来,后来可是被太渊罚跪了好几日。
这下好了,两人一唱一和,把容溪给卖的一干二净了。
容溪战战兢兢的看向萧璟,只觉对方目光如刀,刀刀扎她腰子。
“师弟,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这的确是门规,只因陶月当时体弱,我怕她出事,这才带她上来。”
“那三师兄呢?”
萧璟脸色阴沉,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如同毒蛇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容溪,看的容溪如芒在背。
“三师弟是…”
容溪偷偷侧目望向沈砚冰,给了他一个求救的眼神,却没想到沈砚冰这傻小子根本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反而又添了一把火。
只听他笑呵呵地挠了挠头道:“师姐她当日带我上来,说是因为瞧我生的十分俊俏喜人。”
“呵呵…好一个俊俏喜人!”
萧璟性子高冷,甚少展露笑颜,却喜欢在生气时发出这种十分标准的冷笑,教人一听便有一种看了十几部恐怖片的毛骨悚然感。
“那师姐是觉得我相貌丑陋,才不愿意带我御剑飞上来了?”
萧璟眯了眯眼睛,言语之间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容溪生怕自己错言惹怒萧璟,万一他如前世那般气急自刎,她可不敢保证能在重生一次呢。
“自然不是!”容溪绞尽脑汁道:“师弟生的…仙姿玉骨,清冷绝尘,乃是一等一的好看!”
这话倒是真心示意。
若论相貌好看,萧璟生的自是极好的,肤白如玉,眉间一点朱砂红,深邃的眼眸如渊似海。
仅仅是被这双眼睛看着,便觉得心跳加快,口干舌燥,可他通身的清冷气质,却又拒人千里之外。
这两种极致的拉扯之下,让人生出一种想要追随他的欲罢不能之感。容溪便是这种感觉最大的受害者。
两人当了多少年的师姐弟,便苦追了萧璟多少年。
“既然如此,为何带师姐师兄,却让我爬云梯?”
萧璟冷声质问容溪。
陶月和沈砚冰也是好奇,站在旁边异口同声道:“是啊,师姐,师弟初来乍到,你怎能忍心呢。”
容溪:“…”
好啊,养了两个小白眼狼!
“诶,是我…考虑不周了,师弟,你…”
容溪知道萧璟的脾气,语气诚恳的向他道歉,却没想到这次萧璟着实被气到了,竟连她的解释也不想听。
他冷冷的甩下一句,“我累了”,便往自己的房间去。
陶月见状连忙喊道:“师弟,那是三师兄的房间,你的房间在北面呢!”
萧璟开门的身子一僵,猛地回身看向容溪,却见容溪做贼心虚的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子,似乎要把鞋子看出个花儿来。
容溪:这鞋子真鞋子啊…
“呵呵!”
萧璟又发出一声阴恻恻地字正腔圆的冷笑,还是路过容溪身边专门笑给她听。
容溪露出一个快要哭了的表情,颇有几分哀求的意味道:“萧师弟,你、你别这样笑了,有些吓人。”
然而萧璟却未搭理她,径直走到沈砚冰面前,温声且有礼道:“沈师兄,可否同你换间屋子?”
沈砚冰对住何处并无要求,且靠北反而离陶月更近一些,当即便答应下来。
“好啊,回头我便将我的东西搬走。”
他的东西并不多,几本书籍,三件衣服,外加一把破空剑。
“多谢师兄。”
萧璟行了个标准的执手礼,只是简单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比旁人多了几分赏心悦目。
容溪看的呆住,竟被萧璟当场抓了个正着,她连忙给自己找补,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我…我在想事情。”
容溪尴尬一笑,借口自己还有事情便先行溜走。
萧璟看着容溪慌不择路的背影,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直到沈砚冰搬了东西出来叫他,他才堪堪回神。
“多谢师兄了。”
萧璟到了声谢后,便走进了房间。
这房间是他前世所居住的,左手隔了两件屋子的,便是容溪的住处。前世容溪爱慕他,出于私心,便将他安排在了此地。
只是今世…怎么与前世有所不同了。
萧璟心不在焉的走到桌边坐了下来,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结果喝到嘴边才发现是枣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