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旸抬眼看着封煦,脸上露出抱歉的表情,“封煦,昨天的事对不起啊。”
“对不起?”封煦挑挑眉。
“你也知道我平时不喝酒的,反正昨天的事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我应该是不会再喝酒了。”
电梯门“咔”地关上。
封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紧绷的嘴角被拉成一条直线,眼底露出一抹轻蔑之色。
良久后,他道:“好啊!”
虽然嘴上说着好,但时旸觉得封煦好像并没有释怀,脸色还是阴沉沉的。
也是,封煦是个很爱干净的人,他甚至觉得封煦这人可能有点洁癖。
被别人的呕吐物弄到身上,想起来确实是件挺恶心的一件事。
不过时旸相信,时间能让人淡忘一切!
俩人在电梯里站了半天才发觉谁到没按数字键,时旸余光瞟了封煦一眼后,默默转过身按下数字1。
电梯很快到达一层,封煦拉着箱子出来把房卡交给前台后没再管他。
时旸把行李箱拽出来后又继续坐在上边,向前滑行。
郝鸣是封煦的助理,二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高,白白瘦瘦的。
见到封煦绷着脸出来,以为是怪他走错路迟到,于是连忙谄媚得上前拿行李箱。
“哥,都怪我粗心导错了地址,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嗯。”封煦没什么情绪地回道,他没有把行李箱交给郝鸣,而是让他去接后边那个人的。
“嗯?”郝鸣向后看去,正看见时旸坐在行李箱上向前移动,腿就跟划船似的在地上划拉。
时旸?
这不是那个和封煦哥传不和的大歌星吗?
和印象里的一点也不一样,看着并不像架子大难相处的人,甚至有点童趣。
怎么封煦哥要带他一起回去?
郝鸣突然想到之前封煦让他关注江珊的动向,如果私底下对付时旸的话让他立即报告。
看来两位关系匪浅啊......
郝鸣在百度上看过时旸的资料,今年24岁,比他大3岁。
他上前恭敬地喊了声“时旸哥”,然后伸手去接时旸的行李箱,“我帮你放后备箱。”
时旸脸色淡淡的起身,然后礼貌地说了声谢谢,“我脚不方便,麻烦你了。”
说完把行李箱往郝鸣身前推了推。
果然还挺好相处的,郝鸣心里瞬间没了压力,冲着时旸笑道:“时旸哥你不用客气,这些本来就是我的活。”
他这一低头才发现时旸的左脚不敢落地,于是和时旸寒暄起来。
“我在网上看封煦哥和你坠入悬崖的时候都快吓死了,还联系不上人,全公司的人都跟着紧张。”
时旸云淡风轻道:“也没有那么夸张,不是什么悬崖,要真是从悬崖上掉下来,就不是崴脚那么简单了。”
郝鸣还想再聊几句,就被封煦喊去开车。
封煦上了副驾驶,时旸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开出去,一路上车里的氛围都有点微妙,三个人也没人说话,也没有人放音乐,十分安静。
从上车后封煦就把座位调到舒适的位置,在车上假寐。
郝鸣一直以为是自己走错路耽误了时间,惹得封煦不快,加上封煦一言不发,他索性就闭紧了嘴巴。
时旸本来就是个话不多的人,尤其是和不太熟的人。
后座的空间很大,就坐了他一个人,坐姿也不是很规矩,斜靠在座位上,受伤的左腿搭在右腿上。
看着窗外不停向后倒退的树木,慢慢他就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是听到前方郝鸣的抱怨声。
原来是堵车了,导航显示前方有事故,预计5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5个小时?
到家岂不要半夜了?
“怎么这么倒霉啊,来的时候走错路,回去又赶上堵车。”
“主要还是怪我,要不是我走错路耽误时间,估计也不会赶上这次堵车,唉......”
郝鸣在不停地自责。
这时封煦挪动下身体,偏头看向主驾驶位的郝鸣,“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郝鸣查看一下导航,几秒后失望地回道:“没有,这条路是必经之路。”
封煦看了看前方排成一条龙的车队,又看了下导航上的地图,半晌后指着地图上的一条小路,语气不疾不徐地说。
“过了这段路后绕到这里休息一下,反正也被堵了,着急也没用。”
经过了半小时的蜗牛爬行,才到封煦指的那条小路上。
车子停到公共厕所前,旁边有几家便利店,封煦打算下车买点水和零食,临下车前往后座的人瞄去。
“去上个厕所,一会儿还有很长的时间。”
时旸一直处于半眯的状态,此刻神情恹恹的,他本来也没什么尿意,不过经封煦这样一说,想着干脆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