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红雁还想借着时宽的事在时旸面前拿拿乔,没想到一拳打在棉花上,时旸直接走了。
她竖起两条细眉,冲时旸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儿。
“切!没有礼貌的家伙。”
时旸到达医院的时候,正好赶上医生在查房,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等医生检查完出来后,他向医生询问了一下时宽的病情。
此次时宽的病情来得凶险,但救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上一世时宽也是做了心脏手术,只不过时间和这一世不一样,上一世得病时间差不多是在明年。
时宽惜命得很,上一世得病后,基本烟酒都给戒了。
公司的事务也不那么操心了,生怕自己一命呜呼,看不到小儿子长大成人。
医生渐渐走远,深远的目光望着空寂幽静的走廊,消毒水味弥漫在整个走廊。
时旸在想,这次重生,很多事情都已发生改变。
但有些事情又确确实实发生了,就比如时宽生病做手术的事,只是时间上出现了偏差。
他在想,如果不是所有轨迹都被改变的话,那上一世的车祸是不是还会出现?
看来他必须得提前做点什么了。
“小旸......”
病房里传出虚弱的声音。
时旸收回思绪,往病床上的人望去,时宽很少这么叫他,一般都是连名带姓的叫他时旸。
时宽这次病倒,明显又苍老许多,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唇。
无一不在提醒,时宽从鬼门关走了一回。
他缓缓走进病房。
都说父爱如山,山在则心安,但时旸对于眼前躺在病榻上的人,内心激不起一丝丝涟漪。
时宽抬了抬手,似乎是想要去握时旸的手。
时旸瞥了一眼那只插着静脉针的手,把时宽的手按了下去,“别动,是要喝水还是上厕所?”
时宽摇了摇头。
有气无力地说道:“小旸,这次爸爸生病差点......”
“放心,你死不了。”
“......”
“唉,这一病倒才知道健康多重要,眼见公司越来越好,我却病倒了......”
“你可以请个职业经理人管理公司。”
“......”
“公司还是交给自家人放心,算了,先不说了......”
“你确实应该少说点话......有利于身体恢复。”
时宽又差点被噎得急火攻心,听到后半句才逐渐平缓下脸色。
时宽知道时旸心里对他有怨气,不过还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念叨着。
说他晕倒前,第一个想起的人就是时旸。
时旸虽然在听,但对时宽的话基本不走心。
他永远也忘不了,他在疗养院里哭着求时宽带他回家的时候,时宽是多么的冷漠和决绝。
他被护工欺负的时候,饿的掉了一层皮的时候,夜里怕得睡不着觉的时候,时宽在哪里?
他能来医院看时宽一眼,无非就是那点血缘上的东西罢了。
等护工来了以后,时旸觉得照顾人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
旁边挂着的点滴还有一大半没滴完,时旸站起身,眼神淡漠地看着时宽。
“你的身体基本没什么大碍了,在医院养几天就能出院了。”
时宽见时旸要走,眼神有些惊讶和落寞,声音像是干涸的土地,透着股不舍的劲儿。
“你...要走了?”
时旸淡淡“嗯”了一声。
时宽无力地叹息一声,在生意场上一向游刃有余的人,如今只能拖着孱弱的身体躺在医院里,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对死亡的恐惧,劫后余生的惆怅,还有对亲情的珍惜和渴望。
时宽似乎终于开始回顾起自己的前半生,终于想起他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的大儿子。
可如今大儿子似乎和他真的很疏远,他许久都没从时旸口中听到他叫“爸爸”了。
“小旸......你是不是真的记恨爸爸?”
时旸的脚步突然顿住,淡漠的那张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脊背直挺得像是一根竹竿,时旸像是一株风雨兰,逆境中顽强生长,永不屈服和低头。
胸口似乎微微起伏了一下,接着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看着时旸最后一点影子在视线里消失,时宽的眼里透出一丝懊悔......
如今时旸对他这般冷漠,或许以前是他真的有所亏欠......
时旸在娱乐圈里最大的人脉就是赵鑫。
赵鑫认识的人广,且处事圆融和谁都能结交上,时旸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赵鑫。
时旸顺着记忆把车牌号码写下来,他把纸条交给赵鑫,“能通过车牌号查到车主吗?”
这事对赵鑫来说不难办,但他不知时旸查这个干嘛?
“能是能,你查它干嘛?”
时旸也不知道这事该从哪儿说起,他总不能和赵鑫说他这世重生了,查这个是为了查凶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