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煦只觉得呼吸一滞,眼眸微微颤了颤。
时旸...他来...陪我...吗?
“明天再为我接风洗尘......有点困了...封煦,晚安!”
已经夜里12点30了,封煦明天应该还要拍戏,需要好好休息。
时旸换了另一把钥匙插进锁孔,门哒地一声打开,拉着两个大行李箱进入了房间。
进屋后,先把两个行李箱放在客厅,一个人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这房子还算是宽敞,但比他自己的房子和封煦房子还是小了一半。
不过一个人也够住了。
屋里打扫得很干净,家具看着也比较新。
房子的格局和封煦住的应该是一样的,原来封煦拍戏时就住在这样的房子里。
房子虽小,胜在温馨。
随着一声关门声,封煦的思绪也跟着回笼,可身体里的血液似乎要沸腾起来。
攥着门把手的手越来越紧,片刻后他收回视线,关门进屋。
他抬脚走向沙发,坐下去后才发现自己没换鞋。
其实他没比时旸早回来几分钟,回来后在门口刚要换鞋,就听到外边有动静,然后是弄门锁的声音。
封煦知道对面没人住,以为是谁大半夜喝多了走错门,这才开门去瞧。
他又起身走到门口换鞋,换完鞋后给自己倒了杯水,拿着水杯又坐回沙发上,水杯一直拿在手里却没喝。
意识到自己应该去洗澡,把水杯放到茶几上,然后走进卫生间。
走进卫生间后发现自己没拿睡衣,他又走出卫生间回卧室拿睡衣,回到卫生间后他在镜子前缓了片刻。
双臂柱在洗手台上,迟疑过后他低下头。
自己怎么好像乱了节奏......脑子究竟怎么了?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
这是封煦拍戏期间第一次失眠,平时拍戏的场景不固定,有时候可能会拍到后半夜,即使收工早,临睡前也要准备第二天的台词,所以在拍戏期间基本属于躺下就着的状态。
封煦第二天去片场的时候,眼睛下边顶着黑眼圈的他备受关注。
先是化妆师问候一番,“封老师是不是没睡好?遮瑕我给你多打一点。”
接着是演同一场戏的演员,“封老师这几天是不是有点累,我那有热敷的眼罩,一会儿我给你拿几个,晚上睡觉前戴上敷一下,效果特别好,第二天黑眼圈就不见啦。”
最后是导演,问他是不是这几天拍戏太累了?需不需要调整点时间出来让他休息休息。
封煦虽然年龄只有26岁,但是资历很高,先后拿过不少奖项,演过的剧和电影没有一个扑街的。
圈内人都说,只要是封煦出演,口碑和钱99%都能赚回来!
一些年龄比他大资历尚浅的演员在他面前,也是十分谦卑的状态。
他又是这个剧的男主,起着挑大梁的作用,所以就连导演也得先顾着他的身体。
前几天确实拍狠了。
拍了一天的水戏,又吊威亚吊了一天,腰都磨破皮了,这位影帝愣是一声怨言都没有。
拍水戏那天,还是导演以天色太黑才喊的收工,要是把人冻感冒了,耽误拍戏进程,反而更麻烦。
封煦谢绝了导演的好意,让导演忽略他的黑眼圈。
他想赶紧把这个戏拍完,于是叫郝鸣去给他冲咖啡。
中午吃饭时间,封煦坐在椅子上休息,郝鸣去拿盒饭。
他掏出手机,点开时旸的对话框。
【吃饭了吗?】
接着,他给出几个地址,是他和郝鸣或者和剧组其他演员一起吃饭,觉得比较好的地方。
三桥影视基地地处于一个四线城市,周边就是县级的小村子,饭店规模也不是很大。
其实好吃的东西并不多,还很容易踩坑。
但是封煦发过去的几家店,都是卫生、口味比较达标的地方。
手机还停留在对话框里,对方一直没有回他消息,郝鸣端着盒饭回来的时候,就见封煦面无表情地垂头盯着手机,手指也不动。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郝鸣放盒饭的时候还偷瞄了一眼,他以为封煦在看短视频,没想到封煦在看微信。
微信不是用来聊天的吗?什么时候变成看的了?
封煦将手机锁屏放到一边,撩起眼皮,嗓音淡淡地对郝鸣说:“给我下单一个防偷窥膜。”
郝鸣一脸尴尬,半响吐出几个字,“呃......哥,那玩意对眼睛不好。”
顶着午后的烈日骄阳,时旸已经开着车在县城周边转了个遍,见到门口有人排队,他就下去也跟着买点儿。
兜兜转转下来,午饭基本已经解决完了。
去饮料店买了一些饮料,又在一个老字号门店里买了几份点心,把东西放到车上后,他叼着吸管坐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