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川提前预订了饭馆小木楼二层的包厢。店内别具特色的风格加上暖黄色的灯光,倒也让人觉得格外轻松舒适。
“你怎么会想到来这的?”
季明川放下了包厢的隔帘:“识星太死板了。”
这句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常询莫名觉着有些滑稽:“你也会评价别人的装修死板吗?”
季明川闻言只是笑笑,眼底复杂的神色正好隐没在了这昏暗的灯光里。
“我只是希望一会儿我说的话不会让你太沉默……”
第89章 不会再见
“昨晚上你拒绝了季明川的表白?哇塞诶,考不考虑写进简历啊?”
常询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略显无语地看着靠在门框上的闻砚清。
闻砚清干咳了几声:“言归正传,你真打算离开这里吗?怎么,躲季明川啊。”
“称不上‘躲’,我只是暂且不想看见有关识海的东西……或是人。”常询继续折叠着柜子里的衣物,本就不多的东西并不难打理,“至于季明川,他很好,只是我不能接受。”
闻砚清:“怎么,在意性别?”
“不是……”
常询拿起最后一件外套,一张被对折的卡纸从中滑落到了地上——卡纸总体呈现紫红的颜色,隐约还能看见折痕下精致的烫金字迹。
闻砚清注意到对方弯腰捡起那东西后,面色有了微妙的变化,于是好奇地凑了上去:“邀……邀请函?”
常询看清了卡纸角落处印刻的两个相拥的烫金小人,随即将东西放回了兜里——这是他第一场任务结束时,黎铭所遗留的被他带到现实的东西。
明明不过几个月的间隔,却仿佛成了多年前的物品。
闻砚清对这种死物完全没有兴趣,他更执着于深挖常询和季明川的情感故事:“诶,你还没说你为啥不能接受季明川。你可别告诉我,他的家底你都不上。当兄弟求你了,就告诉我呗。”
面对闻砚清没有分寸的追根究底,常询倒也不生气。若是非要计较起他内心的想法,或许无奈之情占的比例更多一些。
“季明川他先前受困于黎铭的意识,但现在他已经自由了,我不能成为他人生里第二个识核……”
常询终究只留给闻砚清一个没头没尾的答复。
新租的房屋位于城区边缘,在找到新的工作之前,常询知晓自己会在那儿住上一段时间。
离开御锦榭后,他打了辆出租车前往落脚点。
司机:“出闹市区的话,我走老街了哦,早上那块基本上没车。”
常询:“都行。”
司机是个健谈的性格:“小伙子,你这年纪大学刚毕业吧,找着工作了没?”
常询:“还没有。”
司机:“是说呢,现在工作多难找啊,而且找着了也不稳定!你知道识海不?就那个大公司,听说也裁掉了一大批员工,不知道是出啥事了……”
常询已无心去听司机的感慨,街边闪过的景色将昨晚那段挥之不去的记忆,再度带入他的脑海。
菜陆续上齐。季明川并没有坐在常询对面的沙发上,而是选择了其身旁的位置。
常询并没有多想,只当是方便布菜。
季明川也没直接挑明自己此番真正的意图,而是借着旁的话题作为引入点:“你想好以后做什么工作了吗?”
常询摇了摇头:“现在的情况不是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而是哪个岗位能要我我就干什么……你呢?识核的任务体系崩溃,你这个位置和部门也成虚设了吧。”
“我裁掉了一批员工,剩下可用的人已经交给闻砚礼了。”季明川根本不在意识核的存亡,“至于我自己,就算不工作也有足够多的钱……甚至外加养一个你也绰绰有余。”
此言一出,听得常询沉默了半晌,旋即被自己穷得气笑了:“最后一句你大可不必说出来打趣我。”
“并非打趣你。”
常询并没有将对方的话当真:“那你把财产分我一半吧,我不想努力了。”
“好,只要你想,就给你。”
常询有些分不清季明川是在和他开玩笑,还是真有此意,便只能用喝水来揭过这个尴尬的话题。
然而,对方并不打算绕开这个坎。
“你若不想说,那听我说便是。”季明川顺手替常询斟满了饮空的茶杯,“满打满算,这些话我已经说了第三次了。你若觉得前两回我都在含糊其辞,那现在我不妨更为直白的告诉你……
不在乎你的身份、家境,还有性别。
也不需要你为我付出和回馈什么,甚至不用你真的对我有感情。
我想要你在我身边,表演得爱我一些,至少能做一对明面上的夫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