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你大爷,你真想一口气吹了两箱?你虎啊,滚上来。”
夜深人静,同床共枕。
两具年轻的身体紧密贴合,心跳共振。
“我睡不着,陈凛。”
“我他妈把你干晕你就睡着了。”陈凛说着,伸手探入被窝,把那只不老实的手摘下,又和他十指相扣,悄悄拧着有些硌得慌的戒指,“这两个死戒指扔了吧,戴着它俩,咱俩就没有好时候。”
“不要,都是老婆送的,死了我也带走。”
周胤说着,往前凑了凑,用鼻尖在陈凛的后脖颈处轻轻蹭了蹭,温热的鼻息顺着皮表带来了一股酥麻,瞬间遍布陈凛全身。
“痒痒。”陈凛边躲着,又被周胤往回捞了一把,“不许躲……”
“狗一样,粘人死了。”陈凛放弃挣扎,任由周胤抱着他,捏着周胤的手指,冷不丁问:“周胤,你哪天过生日啊?”
“七月二十六,凌晨三点出头,你要找人算八字给咱俩合婚啊?”
“那倒不至于,咱俩现在就说什么一辈子,太早了,太轻浮了,不落地。”
“哦,哦!我他妈被你爆炒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轻浮?落地?你这是什么行为,他妈的现在裤子都不提就直接不认人了?”周胤说着,无奈笑笑,“哦,不对,你他妈上次还在我里面呢,就说没想着跟我和好,呵,男人,哦不对,呵,陈凛。”
“那,那你太气人了,你说的那些狗话,真是对准了我心窝捅刀子。你跟我讲什么,操女人都比操我爽,我都气疯了,我没先弄死你再干,已经算我是个人了,你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那,那……算了,不跟你翻旧账。”周胤翻了个身,背对陈凛,使劲卷着被子,嘟嘟囔囔,“你就等着吧,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你别想踢开我,也别想丢下我,我会跟鬼一样缠着你。”
“你说的真瘆人啊,那我争取多活几年,以后你老死了,我就解放了。”陈凛笑着说完,伸手揉搓着周胤的胸口,抓抓捏捏。
心里藏了一句:“周胤长命百岁。”
……
清早。
陈凛迷迷糊糊起床去尿尿,开门的瞬间,刚好跟要出门上班的陈兆合撞了个正着,爷俩对视的瞬间,陈凛所有的睡意全没了,赶忙合上了卧室门。
“早啊,爸。”
陈兆合淡淡点头,“早,早,大周六起的还挺早。”说着,陈兆合拔步往前,又退了回来,看着陈凛欲言又止,“哎,那啥,虽然快三模了,不过你也别把自己逼得太狠了,考不上华清你也是爸的好大儿啊,别总刷题,疯了就完了啊。”
陈凛尬笑着点头,“爸,你把我想的太勤快了,我等会还睡回笼觉呢。”
“啊,那就行,学习也得适量昂,尤其是你这个耳朵,压力大了复发了就不好了。”陈兆合说着,从钱包里掏了一叠现金塞给陈凛,“等会睡醒了,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吧,成天除了上学就是躲屋里刷题,真不健康。”
“知道了知道了,赶紧上班去吧。”陈凛挥了挥手。
尿完尿回屋的时候,周胤还在睡着,他蹑手蹑脚地上了床,抱着周胤的胳膊用额头来回蹭着,一股冉冉升起的邪火,直窜脑仁。
“别蹭了,再躺会咱俩起来啊。”周胤闭着眼,手掌扣在陈凛脑袋上,抓篮球似地揉搓,“刷他八套卷子!干就完了!”
“八套?”陈凛翻身平躺着,看着天花板,那股刚升起来的邪火瞬间消退,“我睡个回笼觉,你要是这么勤快,你就先起来写。”
陈凛拉起被子蒙住了脑袋。
整个被子里,全都是周胤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
这一觉,陈凛睡了很久。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家里很安静,除了墙壁上挂着的时钟里面传出咔哒咔哒的指针跳动声,再无其他。
他从床上坐起来,望着窗外失神了很久。
这样的静谧时刻。
他住院的时候经常有。
基本是上午做完高压氧,那种压迫生理和心理的治疗做完之后,他根本没有吃午饭的胃口,在医院溜一圈,回了病房自己一个人坐在轮椅上,就这么空洞地看着窗外,还有不时飞过的飞机。
挺无聊的。
也挺无奈的……
陈凛轻叹一声,喉咙里干得发燥,他伸手在床旁的转椅上拿起裤子,往身上一套。
一拉开卧室门,耳畔多了点属于燃气灶的那种燃烧声。
他循声望去,厨房里是周胤。
半裸着,还扎着围裙。
自从他们上次分手后,陈凛发现周胤瘦了不少,原先他属于是脂肪包着肌肉,脱了衣服一看,挺壮,现在倒是有点发柴。尤其是这么看他,肩宽腰细,背阔肌饱满还显着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