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凛毫无保留地交出了自己,让那头没有安全感的幼龙完成了蜕变。
时至今日,他已经彻底放下自己内心的胆怯,懦弱,再不去深想那些让他举棋不定的所有因素。
无论是否有能力经营好这段感情,是否能和他一起跨过重重阻碍,是否会能被爱到最后。
一切的一切都无所谓了。
此时此刻,他只想让这头没有安全感的幼龙心安。他的承诺犹言在耳:‘周胤,以后换我提心吊胆’。
“陈凛,我确定,我爱上你了。”周胤忽然停了动作,一连串细密的吻,从陈凛的脸颊逐渐挪到他的唇峰。
“你如果敢再扔下我,我一定会……”周胤咬牙切齿,重新发力。
“嗯。”陈凛费力挤出一丝闷哼。
他手指在周胤背脊上,弹钢琴似的点按着上面每一个突起的骨节。
“周胤,我,不会再丢下你了。”
“是这里吗,凛凛。”周胤像是挖掘到了宝藏。
他看着陈凛,漂亮的小脸染着绯红,额发湿润。他眼底那股,近乎疯狂的迷恋,再不掩饰。
“别忍着。”
“周胤,我有点……”
“叫。”
陈凛强打精神,含含糊糊地,凭着本能哼哼,应答周胤。
忽然,陈凛颤抖了一下。
周胤脸上一热,一个激灵。
他仰头眨了眨眼,心想陈凛还真是小心眼爱记仇,不就是在三亚的时候弄到他脸上一次吗,这也要还回来?
……
“陈凛?”
陈凛仰头不断喘息着,止不住发抖,瞄了周胤一眼,“嗯?”
周胤勾着唇角笑了笑,俯身吻上陈凛的耳垂,轻声道:“放松点。Сладкаямоя。”
桃花眼睁开。
蓝眸子对上黑瞳。
“我不呢?”陈凛缓过来了一些,伸手揉捏着周胤的脸颊,同时暗暗发力。
“疼了!”
陈凛笑了,那双桃花大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长长的睫毛下,蓝瞳的颜色半露不露。
周胤看着陈凛,看他不疾不徐。
看着如同那副米开朗基罗遗作的,符合美术杂志上的,符合雕塑美学标准身体。
“凛凛。”
“嗯…”陈凛闷声应答。
“你好,”周胤笑了一声,从床头柜上拿过了水杯,仰头喝了一口,“会夹”。
陈凛半眯着眼睛,仰头笑了笑,眼角的绯红向着颧骨弥散。
“给我喝一口,我也有点渴了,”陈凛慵懒说着,拿过周胤递来的水杯,仰头咕嘟嘟喝着,压下喉头翻涌的灼热。
他再看陈凛不疾不徐的动作,扬手往床头柜上搁置着水杯的动作像是开了慢速,一点点消磨着他的耐心。
他再也等不及了。
瞬间。
窗外卷着暴雪的夜幕,狂风呼啸而过,哭嚎似地风声,几乎要泯灭了这一夜所有的声音。
陈凛倒头就睡。
在这个情人节的初始,在这个午夜十二点整的钟声响起时。
梦里,陈凛昏昏沉沉,深一步浅一步地走着,他追寻着那头不大点的西方龙。
他拼尽全力追赶着,终于在悬崖边上,追上了它的脚步。
“你要去哪?”陈凛问。
幼龙摇了摇头,湿漉漉的黑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凛。
它和他额头相贴,火焰般的温热传递着。
自幼龙额心迸发出一股强大的白光,紧接着,这头幼龙完成了蜕变。
他的体型变得更为庞大,他身上的鳞片也变得结实。
“陈凛,我想,我爱上你了……”
“陈凛,请不要丢下我……”
第110章 你在这跟我在这呢?
凌晨三点半。
这个夜彻底安宁。
风停雪落。
陈凛再和世界重新连接上时候,窗外早已天光大亮。下过雪的街道漫反射着阳光,锃亮的光被外面的玻璃大厦再次反射,从窗户照映进了虚掩着一层纱帘的屋里。
他浑身散架一样的痛,尤其是那处秘不可说的地方,他挪动一下都觉得牵动着痛觉神经,放射样的疼痛,连着心肝脾肺肾跟着一起拧劲。
空气中,那股味道萦绕在鼻尖。
闻的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子要掉不掉地斜斜盖着,堪堪遮住了昨夜惨遭蹂躏的那处。胸口和手臂甚至大腿上全是细密的齿痕,可见昨晚真是疯到了极致。
他试着起身。
算了。
陈凛认命似地伸手够向地毯,指尖刚勾到裤子,还没来得及提起,边上伸过来一只手,用力将他拽进怀里。
“又想穿上裤子就跑是吧?”周胤的声音哑到极点,又沉又凶。
“没有,我抽根起床烟。”陈凛辩解,伸手拽了拽被子,将胸膛盖上大半,悄悄偏过头,尽量不让自己正在灼烧的脸颊被周胤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