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荞听了这个好消息却没什么反应。她收了刀,将剔好的羊肉和羊皮挂在车外的网兜里。
雪原白天最高也只有零下十几度,简直就是天然的冰箱。
“哟,我们的神枪手又打到猎了。”庄少磊看着那羊两眼放光,“还是鲜肉好吃,平时基地送来的速食补给吃得人浑身没劲儿。”
“磊子,快过来帮我收帐篷!”卫杨喊道。
“来了!”庄少磊乐颠颠地跑了过去。
许荞把剩下不要的内脏和放出来的血用篷布打了一个包,让电子狗扔去远处。等暴风雪过去还要回来露营,保险起见还是离血腥味越远越好。
电子狗踏出小脚印渐行渐远,许荞站在风里,随着脚印眺望远方。
绵延不绝的山脉连接着宽广的稀树平原,平原上,飘扬着队友留下的一小面橙色旗帜,旗杆下连着的是深埋在土里的圆饼定位器。
许荞身后,一个个收拾好的包裹被扔出帐篷外,紧接着如蒙古包一样大的帐篷被拆好卷成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卷。
梁冰操纵着无人机不停地在营地与车厢之间来回飞行,不一会儿就把所有东西搬回了房车上。
“快上车,这风吹得我脸生疼!”梁冰站在车门口招呼着,用手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手脚并用地爬上了离地近两米米的驾驶室。
三人相继从车尾的大门上了车,十二米长近三米宽的房车里除了四个单独的睡眠舱之外,生活区的功能也是应有尽有。
只是低于零下五十度的暴风雪天气,就必须去离他们最近的驻地,否则房车电池一旦失灵,里面的人直接速冻成一车冰雕。
蜘蛛钻车把自己叠成一个大方块缩进车尾,振得车子都跟着晃了一下。归来的电子狗也一跃而起跳上了车,它抖了抖脚上的雪,找准自己的充电位一屁股坐下。
“梁冰!齐了!”卫杨喊了一声。
巨无霸房车随之启动,梁冰设好了目的地就从驾驶室钻进了生活区。
割羊是个体力活儿,许荞最先回了睡眠舱,将舱体调成了不透明模式,松开脑后的发绳躺下了。
平时工作时,许荞都会把头发扎起,像是直直的一小捆荞麦杆。
此时她的短发紧贴着修长的脖颈散落,长度离肩膀还差着一寸,末端修得整齐。
队友们也陆续休息下来,房车很快到了五十公里外的驻地。一座地质不算坚硬的小山打出了一个倒放的沙漏形状的山洞。
靠外侧的一大片空地是避风的停车场,只有一扇内壁贴了隔温膜的厚木门与外界隔开。越往里走洞口越窄,连着放了好几片保温材料做的挡风帘,再往里才是豁然开朗的休息区。
方圆一百多公里会受暴风雪影响的小队都有可能来这儿,这里暂时没有别的车,许荞一行人是第一批到的。
庄少磊兴冲冲地跳下车一路拨开帘子跑向物资柜,一连打开了几个却发现几乎都是空的。
“这怎么回事啊!哪个小队那么不厚道,怎么把东西都拿走了也不报补货啊!”
卫杨先去启动了山洞里的取暖器,才跑上前查看,基本上只剩下些不好打开的罐头和外面看不出是什么食物的密封袋。
“有什么吃什么吧,再说不是还有许荞打的猎吗?”卫杨掏出手机想要提交补货的申请,却发现山洞里没有信号。
“兴许是这里的基站冻失灵了,申请没发出去吧。等回车里的时候我再发一次。”卫杨说着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取暖器要过一会儿才能起作用,所幸柴堆还剩了不少,卫杨架起了火堆取暖,又指挥着大家把帐篷搭了起来。
火堆一燃起来,山洞里瞬间有了些暖意。
趁着暴风雪还没追上来,卫杨和庄少磊又从外面打了好几大桶雪,倒进了火堆上架起的锅子,不一会儿那小山似的雪堆就化成了一小锅水。
滤够了用来喝的淡水,庄少磊往里放了些速冻的丸子和面食,草草煮熟了就给许荞架好的羊肉挪了位置。
洞内只剩下柴火的噼啪声,很快又加入了羊肉被烤得吱吱冒油的声音。许荞在肉上撒了些海盐和香料,香气瞬间在小小的山洞内爆开。
隔温帘外突然传来开车进山洞的声音,除了许荞,队员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窄通道处的帘子。
帘子掀开,进来了一高一矮两个人。
“太好了,已经有人来了,真是暖和。”矮一点的女人穿着橙色探险服,摘下了帽子,看上去约莫四十岁,很热情地开口,“我们是生物培育中心的,你们呢?”
“能源小队,我们也刚到不久。”卫杨应道。
那个一身黑色羽绒衣,从头到脚包裹严实的男人只是和队员们点了个头,就往物资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