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的爪子碰上玉箫,两相对峙,他惊了片刻。在他的预料中,这只萧一旦被他的爪子碰到该碎成两截才对,可它非但没碎,还无比坚实地扛了下来。
实在不合常理。
白狐心中警铃大作,谨慎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人,这幅握萧的姿态,哪儿还有半分音修的影子。音修会把珍贵的法器当盾牌用吗?
这人分明把它当剑来用的啊!
剑是白狐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之一,另外一个是封印术。
怕归怕,但现在他才是强者,所以心中更多的是恨,他恨那该死的剑修封印他三百年。
他必须要杀掉千千万万的剑修来消减他的心头之恨。
他不再手下留情,招招角度刁钻且毒辣。祝辞盈金眸随他的动作流转,沉着应对,次次惊险避开。
白狐没能得手,一时间心中慌乱。期间,他试过几次读取祝辞盈心中所念所想,没有丝毫收获。她好像一个只会挥剑的空心木偶,一举一动不经过思考规划,完全靠身体本能的反应。
白狐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对手,若放任她成长起来,日后处理时必定棘手。
他必须将她扼杀在摇篮里。
白狐加快速度攻击,争取每一次落爪点都扑向她的心脏,丹田处。
祝辞盈游刃有余地躲避,不曾出手反击。她身上的灵力全部汇入右腿,接上断掉的骨头。
“可恶可恶,我要杀光修真界所有的剑修!”白狐急红眼。
祝辞盈微微挑唇。
她当年步入人剑合一的境界吃的苦头,现在回忆起来,心中仍然惊悸。
前世,师尊看中她学剑的天赋,将她带回槐江山收作弟子。
那时,师尊说:“阿盈天生剑骨,于剑道一途缘分极深,学剑不出十年必定飞升。让尘,届时,惊才绝艳如你,也要暂避锋芒。”
他乐呵呵地说着,眼看着一抹瘦小的身影倒飞出去三米之远,摔在地上。
“师尊,你别说了,你这是在害我。”祝辞盈从地上爬起来,后背衣衫湿透,浑身没有力气,踉跄着步子走过来。
她抬眸幽怨地看向自家师尊,后者摸摸鼻子,企图缓解自己的尴尬。
祝辞盈懊恼地垂下头。她上山以来,什么都学,也学得极快,各位师兄师姐都夸她天赋好,就连一直以来难以搞定的二师兄也认可了她。
可直到她碰上大师兄。
师尊让她直接与大师兄过招,美其名曰让她在实战中积攒经验。起初,祝辞盈觉得新鲜,大师兄的剑法精妙,对剑道的理解甚至比师尊更深,能让他当自己的对手,与自己对练是莫大的荣幸。
但打了半月,祝辞盈的热情褪去,随之而来的便是挥之不去的落差感。
谢让尘与她对招时,玉凰剑从未出鞘,而她自己折断一把又一把灵剑,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大师兄这个对手太可怕,她每次以为自己有所进步时,就会被现实打脸。
剑道一途,她是新入门的小豆芽,而大师兄早已是她触不到的高空。
“师尊,再打下去,弟子的道心都要破碎了。”祝辞盈说。
师尊一愣:“有这么严重吗?为师觉着挺好的,你五师兄私下和我说了,你这半个月进步飞快。”
祝辞盈撇撇嘴,不理会他。
师尊挠挠头,讨好地道:“那我叫他跟你赔礼道歉?”
“才不要。”
师尊:“那阿盈说你想如何?绑了他下油锅?只要你开口,师尊铁定帮你。”
祝辞盈想了一瞬,指指谢让尘腰侧的口袋,嗓音清脆:“我要师兄的梨膏糖。”
师尊立刻使了个眼色:“让尘,快点,你小师妹想吃梨膏糖了。”
谢让尘:“师妹在公报私仇?”
他笑着,还是解下腰间的袋子,亲自交到祝辞盈手中。
语重心长道:“小师妹可要快点长大,早日承袭师尊的衣钵,光耀剑道。”
祝辞盈:“那师兄呢?”
青年默了默,浅浅一笑:“自然是跟在你身后,为你保驾护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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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两更,不要等,半夜会抓错别字。
俞永霁:“你,现在立刻马上和盈盈断绝师徒关系。”
玉隐真人:“6。”
第21章 蓬莱岛(十一)
“以萧当剑?这姑娘鬼精鬼精的,年纪轻轻便懂得藏拙,难怪少阳宗能挤入三大宗。”剑宗的一位长老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点评道。
周遭都是清一色的夸奖。
俞永霁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差点就把玉隐真人摇散黄了。
“你说说,你到底还教了盈盈哪些秘术?”
“她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厉害?越级打九尾白狐,比我做梦梦见俞府破产都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