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盒里有一碟甜糕和一小盆蛋花汤。
甜糕……他喉结动了动:“好。”
“今夜的星星比平时的看起来要大,好像一伸手就能抓住一样。”祝辞盈喝了口蛋花汤说。
谢让尘拿了块甜糕,撩开衣袍挨着她坐下:“若想看得再清楚些,师妹可以自行御剑上去。”
他吃完一块甜糕意犹未尽,伸手去拿第二块。祝辞盈单手托腮,但笑不语。
“莫非你不会御剑飞行?”
少女摇摇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说:“一个人摘星星多无聊。”
她垂下眸,眼珠微转,视线扫过他手边漆黑如夜的剑鞘。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勾唇角。
除了她,天下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玉凰剑也曾为哄她开心而出过鞘。
*
除夕,槐江山一年一度最热闹的日子。
“阿盈,阿盈,快收红包了!”
“谢谢师姐。”
俞霏霏给祝辞盈的红包又大又厚,非常的夸张,且财大气粗。
她俏皮地对祝辞盈眨眨眼,压低声音说:“师姐给你的红包可比你小师兄的厚多了。”
祝辞盈哭笑不得:“这样真的好吗?小师兄会哭鼻子的。”
俞霏霏浑不在意:“没事,让他去找云苍禹要。”
“好一个祸水东引!”凑巧,当事人云苍禹把她们的谈话听了个正着。
两个人几日前刚因为指导祝辞盈修行吵过架,这会儿碰面互相看不顺眼,各自别过头,仿佛多看对方一眼就要吐出来。
“呦呦呦,哥,你快看,夫妻俩又在吵架了。”祝辞盈闻声回头,便见六师兄勾着五师兄的脖子朝她们这边走来。
六师兄应似鸿一脸吃瓜看戏的表情:“谁不知道你们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
“六师弟!慎言!”俞霏霏气红脸。
“谁,谁跟她是夫妻了!”云苍禹红了耳根。
“嗯?我说的不对吗?”应似鸿摩挲下巴,咂咂舌道:“一个穿红袍,一个穿红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两个今日要拜堂成亲呢!喜糖有没有啊?”
俞霏霏:“我穿红裙子就是过年图个喜庆!再说,我平日素来爱穿青色!”
云苍禹:“谁,谁要跟她拜堂成亲!”
应似鸿对两人的解释充耳不闻,转头问祝辞盈:“你看看他们,一个羞成大红脸,一个紧张地连话都说不清楚。小师妹你来评评理。”
祝辞盈冲他微微一笑,明哲保身地选择装哑巴。
少年连声叹气:“哎,小师妹哪儿都好,就是太聪明,不好骗。”
“哥,你说。”
祝辞盈的五师兄和六师兄原是一对双生子,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
五师兄月孤明,人如其名,性格孤傲高冷,很难与陌生人相熟。
月孤明:“嗯。”
“听听,都听听,我哥承认你们是真夫妻了!”
“五师弟连你也……”俞霏霏羞愤地跺跺脚。这个地方她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
少女转身留给众人一个背影,飞快地施展御风术逃离现场。
“师姐……”祝辞盈连她的一片衣角都没抓住。
“你老婆跑了,你不去追吗?”应似鸿转而来到云苍禹身边,“二师兄,把握住机会呀,你真不怕有一天我三师姐看上别人?”
红衣少年身体倏然紧绷。
俞霏霏看上谁是她的自由,他又能以什么理由,什么身份去干涉……以她的师兄吗?
他现在可不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云家二少,俞霏霏那么娇气,怎么也得由修真界家底丰厚的世家娇养着。
况且,云家那些龌龊事,只会把她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无论有没有那层身份,云苍禹心里都清楚,目前的自己算不上她的良配。
“算了吧,她看见我只会更生气。”
少年神色落寞,斗志全无。
应似鸿在一旁咬碎牙,恨铁不成钢。
月孤明声色冰冷道:“未必。”
云苍禹疑惑抬头。
多余的解释,月孤明从不多言。
祝辞盈左思右想,大概琢磨出一句云苍禹爱听的话:“二师兄,整个清微宗就你和三师姐关系最好了,她怎么会真的生你的气呢?你现在去找她和她解释清楚,她一定会跟你和好的。”
“真的?”云苍禹半信半疑,被哄着去追俞霏霏道歉。
临走前还不忘给祝辞盈发红包:“俞霏霏都给你发红包了,身为二师兄的我若不给你发,显得我多心胸狭隘。你且收着。”
路走一半,他的意识猛然清醒,自己又又又被六师弟和小师妹忽悠了。
他凭什么去跟俞霏霏道歉!
少年恶狠狠转身,脚还未迈出一步,转念一想,道歉就道歉罢,过了今天,再多的气都留给明年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