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辞盈观察谢让尘几日,发现他不是在院子里喝茶睡觉,就是去山下钓鱼遛灵鸟。
“师兄,再摆烂,修真界就要被毁灭了!”
她恨铁不成钢。
然而,玩了一夜玉简的咸鱼师兄在榻上翻了个身,眼都未睁开。
祝辞盈欲哭无泪。
许师姐说得对,咸鱼比妖魔难对付,特别是这条咸鱼还很强。
幸好,她有杀手锏。
“师兄,你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祝辞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手心。
方方正正的绿色的方块上分布着红白两色的“斑点”,甫一接触空气,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奶香气。
谢让尘动作很轻的吸一下鼻子,翻过身,半睁开眼。
祝辞盈伸手在他眼前晃一圈:“许师姐教我做的新式甜品,师姐师兄们尝过了,都说味道很特别很好吃。不过它的名字听着很奇怪,叫抹茶红豆雪花酥。”
她刻意捏着嗓音诱惑他:“师兄,你想吃吗?”
谢让尘:“躺太久腰有点疼,师妹,我们快去练剑。”
祝辞盈见他翻脸比书快,噗嗤一声笑出来。
原来这就是咸鱼翻身的秘诀。
“好。我们现在就去比试台……”腰间的玉简闪烁不停,代表有人跟自己发急迅,祝辞盈点开查看。
谢让尘问:“何事,脸色这般沉重?”
“师尊叫我去议事殿,关于魔君的事,长老们商量出对策了。”
祝辞盈收好玉简,手一抬,厌胜浮在她脚边,她踩上去御剑离开:“师兄,我先去趟议事殿,等回来再和你练剑。”
“慢着。”谢让尘追上她说,“左右闲着无事,我陪你一起。”
—刻钟后,议事殿。
祝辞盈和谢让尘一前一后步入殿内:“弟子拜见师尊,拜见宗主。”
玉隐真人:“不必多礼。”
少阳宗主曲延涛说:“别站着了,坐。”
“盈盈师妹!”曲挽青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师姐。”祝辞盈以笑回应,挑了玉隐真人右手边的位置坐,谢让尘随着她坐她身边。
曲延涛坐在上方,视线一一扫过她们三人,点点头:“既然人都到齐了,也该把这些日商议的对策告诉你们。”
“修真界暂时有两种计划,第一就是你们知道的,各大宗门派出部分内门弟子以除妖除魔的名义打探魔君复生的消息,意在化被动为主动。”
“这第二种计划,和师相一族有关。”
“师相族?”曲挽青闻所未闻。
祝辞盈也从来没听说过。
谢让尘一手撑着头浅眠,待听见“师相族”一词,微闭的眸子缓缓睁开。
曲挽青问:“师相族是干什么的?”
玉隐真人回答道:“自混沌初开,三界初分时,师相一族就生活在修真界与魔界的交汇地带,身负着守护修真界的使命。然而魔界觊觎修真界的灵气,千万年来不死心地想攻破两界的结界,师相一族每二十年就要献祭族人的血肉稳固结界。”
“守护修真界是我们每一个修士的责任,怎么能全压在师相族身上!”曲挽青为师相族鸣不平,“难道他们的族人就甘心被献祭?”
曲延涛赞许自己女儿的观点,慈爱地望向她:“他们当然不甘心,所以,三百年前,有一个族人逃离了师相族世代生活的地方。同样在三百年前,魔君打破了维护修真界存在上万年的结界。”
“后来的事你们也都知道,清微宗以一宗之力抵抗魔君和十万妖魔,魔君被杀,十万妖魔逃的逃,死的死……”
“这件事过后,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单靠师相族的力量是无法守护修真界的和平的,我们不能依赖师相族,我们要用我们自己的力量保护修真界。”
修真界是修士们的修真界,对付妖魔的事就该交给修士来做。
祝辞盈和曲挽青深有同感。
“这次找师相一族帮忙的目的不是让她们献祭族人,而是请神谕。”
玉隐真人看她们露出一知半解的表情,解释道:“除了维持结界,师相族的另一种特殊能力便是和天道沟通,得神谕,预知未来。”
“宗主叫你们来是想把请师相族聆神谕的任务交给你们三人。”
“我们三个?”曲挽青思索一瞬,云不尽,周明冉,纪飞白和许殊观等少阳宗内资历老、能去知行司领任务的弟子近日都被派下山打听消息去了。
貌似就剩她们三个可用之人了……
她有点不放心地问:“去师相族求人办事不会比除妖除魔还难吧?”
玉隐真人拿折扇敲打手心的动作一顿,笑了两声:“不难不难。”
“只是我和宗主以及长老们还有事要做,抽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