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了你是谁,但你没回答。”时郁的声音冷淡,指尖刀刃一转,出手动作却没停过,银色锋芒将空气划出声,对方随着他的攻击一直后退着,“我讨厌没有礼貌的人,还以为你是要我亲自请你出来。”
他的请字咬重。
这不,用刀刃把人“请”出来了。
对方会流血,时郁的嗅觉也能感受到是人类。可又不仅仅是人类,刀刃不时触碰的刚硬物质,凭空出现的药的苦涩气味。
在抵御的同时,还能凭空出现药水治疗。
很诡异的存在。
起初那人一直没有攻击他,但在不断的出手后,对方明显带着肉眼可见的怒气,反击回来。
“嘶——”时郁的脸颊擦出了一点痕,往下瞥了眼余光有些血珠渗出。
下一秒,他陡然笑了,打斗间浑身蒸腾的热意,使得眼尾泛着湿红。时郁抬起手背轻碰了下脸颊的红痕,眼神锐利。
无形的风再次袭来。
时郁却没有如同预料中那样还手或抵抗,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更方便对方打到他。
轰隆一声巨响。
他所处的这处空间像是受到了重创,白光四散,倒塌的白色教堂一般。塌陷的外壳不断泄漏出更刺眼的颜色,如同日光。
没有现身,时郁也感受到,那阵风露出了惊慌失措的模样。
多有意思。
“你不敢杀我。”时郁得出结论。
一开始对方就没打算伤害他,是时郁先出手,一刀刀试探底线。终于这人出手,但也只是还击似的,没有超出界限。
而现在,他在试。
时郁侧过头,眉梢轻微一挑,果不其然他又猜对了。
“为什么呢?”时郁无所顾忌,进一步逼近答案,“是我对你有用对吗?”
“你有自己的目的,但这个目的实现需要我。”
“你困住我,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仰头,纯白的空间四面一样,头顶也看不出高度,在灼目的白光下,青年皮肤白的快要融入其中,“引导我们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白光破开,时郁抬手遮住眼。
奇怪的空间轰然倒塌,只残留脚边几滴鲜红血滴。
时郁再次睁开眼,发现他被团团围住。
抬头,看见闻祀皱住的眉,往左是咕咕凑近的小龙脑袋,往右是兰隐急到爆发红光到圆球。
再看周围,有些黑。
时郁坐起来。
“傍晚。”闻祀的嗓音低沉,“你从早上,沉睡到了傍晚。”
闻祀的大手握住时郁,力道有些惊人,不用想就知道手腕会出现的红痕。手臂绷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的心绪不宁,平静的表情掩藏不住他的情绪。
傍晚。
假如没有主动出击,那人想要困他到什么时候?
“闻祀,有人想要留住我们。”
时郁眼眸一眯,另一只手反握住闻祀的,竟有种意外的轻松,“一直躲在背后的人,按捺不住了。”
随着他说完,雾林的上层出现一点黑色浓雾,雾气四面八方汇聚,傍晚的天色骤然沉下去。
“你看,”时郁站起来,朝着闻祀笑:“他来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闻祀的神色凝重。
在血族的视力内,时郁看见雾林周围的透明屏障,一个半球形,如同保护罩出现笼罩住雾林,又或许是掩饰,不叫人发现里边的一切。
“阁下还不出现吗?”
眼眸准确捕捉到一丝诡异的波动,时郁的指尖一顿,短短刀刃夹在两根手指的指缝里,裹挟着红色星点飞速往远处闪去。
“啪嗒——”
刀刃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往地上掉下。
终于,有人影凭空出现。
风逐渐变大,将来人的巫师斗篷卷起边,皮肤皱的像是树皮,眼神阴冷浑浊。
只是,风掀起的斗篷下露出了长长的发丝,苍白暗淡。
时郁的眼皮一跳。
“这么急着见我。”斗篷下的人声音刺耳沙哑,“是准备好接受死亡的命运了吗?”
一直被奇怪形容的幕后操纵者,他的声音沙哑难辨。却没有想到,最开始的性别就是错的。
“死亡的命运?”时郁嘴角弯了下,眼神却冰冷刺骨,“谁的命运,又是被谁规定的命运?”
那人被某种力量簇拥,在半空中低头看着他们,忽然阴森森地笑了声,不再伪装声音,露出了更能够辨认的音色。像是年轻女性的嗓音,与斗篷下年迈的外貌不符。
她的眼神死死看向时郁:“我身上的斗篷,你看出来了吧?”
“巫师斗篷,早该消失在这世界上的巫师们穿的,”她语气淡淡,透着股傲慢的癫狂,“巫师有占卜预言的能力,以自身为代价,预言的事情和代价相抵。”
“为了今天,我可是苦等了几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