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卷舒看着燕辞归,“昨天晚上的事儿,给我烂肚子里。要是敢说出去,我饶不了你。”
燕辞归连连点头。
回到饭桌旁,同其尘还黑着张脸,像是让人欺负了又没地撒气的样子。她咳了两声,“你一个大男人,又不吃亏,这点小事至于吗?”
“你!”
“我什么我。”任卷舒坐到一旁,“你要是不愿意,我一个醉酒的姑娘,还能怎么你?你把我丢在一旁不就好了。”
同其尘转过头,不再说话。
任卷舒瞧了他一眼,她这话也没错,同其尘的道行怎么可能压不住她,更何况她都醉断片了。
羞的?
对,太突然了,一下子羞得!她又醉酒了,醒来肯定不记得,同其尘连个说理的地都没有,委屈了。对!
她清了清嗓子,“你别委屈了,我以后对你好一点,哈。”
“不用,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是我太较真了。”同其尘道,“先吃饭吧。”
他喜好洁身,当时被吐了一身多少有些恼。细想下来,只是脏了身衣服,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她醉了,也不是故意吐的。真显的自己心地狭窄了。
不用?任卷舒一边吃饭一边瞄了他几眼,这是在跟她耍小脾气?
第42章
正午过后,钱韶光从床上坐起,接过一旁的醒酒汤。
侍女道:“老爷,于侍从一大早就在门外等着了。”
钱韶光冲侍女摆手,“你们都退下吧,叫他进来。”
“是。”侍女们一并退了出去。
于侍从进来将门带上,走上前躬身道:“老爷,昨晚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钱韶光瞟了他一眼,放下醒酒汤,“给我仔细说说。”
“昨夜,你们醉酒后,只剩同其尘还清醒一些。他叫侍女将您送回来,就回客院了。”于侍从道,“我们一直在四周埋伏着,并未异常,昨夜带的迷药没用上,都收起来了。”
钱韶光点头,扫了他一眼,于侍从在身边待了有些年头,办事没出过什么差错。此番过后,也该放他离开了。
于侍从不解,“老爷,你既然怀疑他们要动手,为何还要应这酒宴?”
“动手?”钱韶光冷笑一声,“这钱宅都是我精挑细选的高手,就凭他们四个,动手?还不如说是送死。我就是想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
于侍从点头应和了下。
钱韶光带好金镯子,整理着身上的衣服,开口道:“她们又去找幽柔来吗?”
于侍从摇头,“还没有。”
这四人不图钱财,对他这条老命也不感兴趣,昨日又整来弓衣山的黑石头,看来,几十年前的事情应该都知道了。
她们要的是那块碎玉。
真是妄想,钱韶光道:“通知他们都准备准备,这两天该收网了。这些日子看下来,应属同其尘道行最高,到时候一定要活捉他,千万别给弄死,那两个女的能活捉就活捉,若不能,杀了也无妨。”
用同其尘的血养碎玉,不光能继续压制蛇妖,还不用受其反噬,一举两得。
“是。”于侍从顿了下,小声问道,“如果雪芽姑娘死了,那老爷的病?”
钱韶光冷笑了两声,“这命就该握在自己手里,交给别人看,我最不放心。”
听他这样说,应该早就有对策,于侍从点头,没再说什么。
钱韶光看向他,“事成之后,你们便拿着解药和金银财宝离开吧。在钱宅待了这些年,也该去外面看看了。”
“多谢老爷。”
钱韶光拂袖,“我想想什么时候动手,你们先退下吧。”
——
也就一顿饭的功夫,同其尘黑着的脸又变回面无变情。
这情绪真是来的快,去的更快。任卷舒收回视线,这倒搞得她有些不自在。
几人一同往幽柔那走着,到现在钱韶光还没动静,看来她也没找到。
果不其然。
幽柔道:“只搜了一小会儿,便看见二夫人过去,怕打草惊蛇,我们就撤了。”
任卷舒道:“没事,我们再搜一遍就好了。”
夜里肯定不好行动,也不知道钱韶光白日里的安排,她看向幽柔,“钱韶光什么时候不在主院?”
幽柔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向来不关心这些。”
“那还得仔细想想该怎么办。”
任卷舒话音未落,钱江尧直接闯进来,“别想了,你们再不动手,他就要动手了。”
看到是他,在坐的几人都愣住,任卷舒率先开口道:“什么动手不动手的,你这说的都是哪跟哪?”
钱江尧也没跟她们客套,关好门,上前坐了下来。将桌上的人环视了一圈,他淡淡道:“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杀了钱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