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江尧将她的鞋子放到一旁,跪在床榻上瞧她。
他自幼就跟着她,到现在已经十多年了,如果不是钱韶光的孩子就好了,说必定她还真能扮了母亲的角。
幽柔暗自叹了口气,不光是钱韶光的孩子,就连他那不正常的心思也一并遗传了,真是让人恼火。
今日看着那一刀砍下去,钱江尧是真被吓到了,到现在还心有余悸。他倾斜身子枕到幽柔腿上,轻轻闭上眼。幽柔本想叫他起来,却听他说,“你就这么想杀了钱韶光。”
钱江尧私下里从来不会叫他‘阿爹’,都是直呼其名。
幽柔干脆道:“对,我每时每刻都在想。”
“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有什么用?”幽柔动了动腿,“起来。”
钱江尧睁开眼看着她,话刚到嘴边,门外便传来声音,这话就被迫咽了回去。
“幽柔。”任卷舒大步走了进来,看到钱江尧跪在那,一个急转弯撞到了同其尘身上,拱着他往后退,小声道,“走走走,看不得。”
同其尘有些不明所以,还是跟着她出去了。
钱江尧见状起身站到一旁,幽柔朝门外喊道:“卷舒姑娘进来就行,无碍。”
任卷舒道:“不止我一个啊,还有燕辞归他们,我们四个人都来了。”
听到这话,钱江尧将她身上的被子裹严实,又退到一旁。
幽柔道:“无碍,你们都进来吧。”
“啊,好。”任卷舒探着身子走了进来,见一切正常才放开步子,“伤的严重吗?要不要我帮你调理一下。”
幽柔道:“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就不劳烦了。”
任卷舒拿出一盒药膏,“方才路过落仙院,见它一旁有药铺,便买了点祛疤的药膏。”
幽柔一怔,“卷舒姑娘有心了,几位没去落仙院坐坐?”
任卷舒上前将药膏放到她手中,眼神示意钱江尧还在,“今日没来及去坐坐,先前倒去过两次。”
“我在这也闷得慌,不如你留下来同我讲讲外面的趣事。”幽柔莞尔,“江尧,你先回去吧,在这待得时间太长了,会叫人说闲话。”
钱江尧面上不乐意,也只能乖乖行礼退下。
见他出去,任卷舒开门见山道:“之前的事,我们都知道了。你可知道那碎玉被他藏在哪里了?”
幽柔摇头,“我也不知道,之前也暗暗观察过,并没有发现。”她看着几人,“我先在此谢过各位。尾生她们还好吗?”
“她们挺好的,你不用担心。”燕辞归道。
幽柔点了点头,又嘱咐道:“钱韶光的疑心重,不管干什么,你们都要小心一些。”
他疑心重,色心也重啊。
任卷舒道:“好,你不用担心,静静养伤就好。若需要你帮忙,我们会提前和你商量。”
“只要能杀了他,做什么都可以。”幽柔问道,“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做?”
“先找到碎玉,看来得把他好好摸查一遍了。”任卷舒看向幽柔,笑道,“幽柔不用担心,我们啊,自有办法。”
第41章
钱宅里到处都是通风报信的,四人不能在幽柔这待太久,省的引起钱韶光怀疑,草草说了几句后,便打道回府。
任卷舒挨着雪芽走了没几步,雪芽便往一旁错开,不让她挨着了。
这是怎么的?任卷舒一边琢磨,一边眼巴巴的往上瞅,“咋了?咋的了?”
雪芽道:“方才有正事,人多,不和你计较。现在就剩下我们几个,能计较了。”
同其尘和燕辞归跟在后面,一脸不明所以,这是闹别扭了?
任卷舒头脑快速转了一圈,还真没想到是怎么回事,就舔着漂亮脸蛋往人面前凑,“雪芽不开心了,你跟我说说怎么的,我这脑子都快不转了。”
雪芽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以后别叫尾生‘好姐姐’,我不喜欢。这以前都是叫我的,你现在叫到别人身上,我这心里不高兴。”
任卷舒抱着她蹭了蹭,“好好好,以后只管她们叫姐姐。雪芽是我最好的姐姐,跟她们都不一样,你不光是好姐姐,还是我唯一的亲姐姐。雪芽不喜欢的,我以后就不叫了。”
雪芽本来就没想跟她生气,被这抹了蜜的小嘴一哄,仅有的那点不开心也都散了,“嗯,除了‘好姐姐’,别的你随便叫。”说罢,又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也不是什么大事,还要拿出来说一说。
“好,都听好姐姐的。”任卷舒抱着她的胳膊来回晃,把她晃得一点情绪都没了。
同其尘和燕辞归在后面看的一愣又一愣,兄弟姐妹间的相处模式确实不一样。
翌日。
钱宅主院突然降落一道红光,直冲地面而去,四周瞬间传过一阵波动,树叶沙沙作响,侍女手中端的杯子直接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