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生道:“六天了,一次下手的机会都没找到?”
同其尘点头,“你没说过他会武功。”
尾生饮了口茶,不急不慢道:“若是个寻常人,还用得着等你们来?”
也是这么个理。
“你们现在是什么打算?”尾生问。
同其尘思索了下,“过几日,以治病为由将他引出来,到时候我们会帮你,但是要杀要剐,你自己看着办?”
“你当真是听不懂话?”尾生笑了下,将茶杯放下,“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只有你们才能杀了他,若是我杀得了,他还能活到今日。”
同其尘皱眉,“你与他结的怨,当由你们自己了结,我们不能滥杀无辜。”
“无辜?”尾生嗤笑了下,“他死一百次,都不无辜。”
“他做了何事?”
“我也没法完全相信你。”尾生与她对视,正色道,“但是我可以保障,杀了他,绝不是滥杀无辜,你就当做了件好事。”
同其尘道:“不行。”
尾生气得笑了下,“不是,你这人真是死脑筋啊,他是坏人总行了吧。”
同其尘道:“你们两人有仇怨,定要互相指认对方是恶人,单单一句话,信不得。”
“好好好!”尾生起身走了几步,“你不做?不做,便一起死。”
同其尘闭口不语,藏起的八卦盘却有感应。
两指在八卦盘划过,‘同其尘,有人刺杀我,钱宅不安全,你和卷儿姐小心点。’
同其尘看完,给他回了几句话。
尾生听不到身后人说话,便转过身,见他手里的八卦盘先是愣住,紧接着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你是长留山的人?”
同其尘道:“你知道长留山?”
尾生笑了下,坐过来,“笑话,长留山是得道修仙第一大门派,这世间怕是不知道的少。”
长留山离此地甚远,没想到还能被知晓。
沉默了会,尾生犹豫问道:“你与长空道士,关系如何?”
同其尘一愣,抬眼看向尾生,又不知她脸上的表情是何意思,总感觉带了些许遗憾,“还,还不错。”
尾生又问:“那他现在怎么样?”
见她面带期待,不知与长空长老是何关系?同其尘犹豫了一下,“长空长老已经走了几十年。”
团扇“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尾生嘴唇翁动,“死了?”
同其尘疑惑道:“你与长空长老?”
尾生瞧他一眼,转过身去,眼底似有泪珠,“算是,算是朋友。”
见此情形,同其尘没再搭话。
尾生情绪平复了下,转头看向他,仔细打量了一番,“你真是长留山道士?”
同其尘道:“如假包换。”
尾生瞧了他半天,又看向他手中的八卦盘,点头道:“我那占卜之术便是长空道士教的。终是相隔太远,竟没听道消息。”
眼前女子桃李年华,怎么看都不过三十岁,而长空长老去世差不多有个七八十年了,同其尘皱眉道:“你是妖。”
尾生笑了下,也没打算瞒着,“是。”
灵久惊的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她身边转了一圈,“你也是妖,我怎么一点都察觉不到你的妖气,难道长空长老也给了你符纸?”
“并没有。”尾生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
灵久捂着脑袋撤到一旁,“都说了,别摸头,别摸头!真烦人。”
同其尘道:“长空长老怎会教你占卜之术?”
“我救过他的命。”
“先别好奇我了。”尾生坐下看着同其尘,“我知道你们长留山的规矩,但钱韶光确实该杀。而且你们得小心,他身上有一法器,我们斗不过,这才一直等着。”
“法器?”
尾生点了点头,“应该不大,之前见他用黑沙裹着攥在手中。还有,之前的事情,不是不想说……”
尾生施展法术,只见她脖子上出现了一圈咒文,闪着白光的符号,不知道写的什么。随着她手势落下,符文也渐渐消失,“而是说不出。”
同其尘道:“这咒文也是钱韶光所为?”
尾生点头。
见同其尘不语,尾生也不再说什么,起身随手拎了个酒壶,走到门口才想起来,侧头说了句,“今夜你们在此休息吧,她一时应该醒不了,还是你们上次住的房间。”
尾生走后,灵久从床上跳下来,坐到她刚才的位置上,小声道:“钱宅也有她们的人。之前她和清音说话,被我偷听到一些。”
“听到是谁了吗?男的,女的?”这句话给两人吓了一跳,齐刷刷看向门口,发现没人才转头看向床榻。
灵久捂着心口,“卷儿姐,你啥时候醒的?猛地冒出一句,吓得我心脏扑通扑通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