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钱韶光大笑几声,像是很满意这个绝活。
同其尘正色道:“我还看出一些与钱老爷病情相关的东西,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直说。”钱韶光大手一挥,转身坐到金椅上。
“钱老爷的头疾并不是普通病症,用民间寻常方子也并无效果。”见他微微点头,同其尘又道,“其实钱老爷本无病。”
钱韶光挑眉问道:“你说我没病,那我这头疾是装的?”
同其尘摇头道:“并非此意。怕是有邪物近身,才扰的钱老爷头痛。这应该与您早年间发生的事情有关系。”
“可是那鬼怪邪物?”钱老爷问道。
前有不少江湖术士来看过,如果是鬼怪作祟,不可能一个看出来的都没有,钱韶光既然能自己先问出来,自然是听过不少人这样说。同其尘盯着他看了几秒,“并非鬼怪。此邪物亦正亦斜,对你有利也有害。”
钱韶光眉眼一皱,将怀里的美人推到一边,冷声问道:“你可有解决办法?”
这般说辞模棱两间,看来是歪打正着了。“有。”同其尘顿了顿,“还得请钱老爷将怪异之事尽数告知。”
钱韶光犹豫片刻,开口道:“这些年无怪事,早年间……早年间我还得好好想一想。”
见同其尘还想逼问,任卷舒赶紧接过话,“不急这一两日,钱老爷慢慢想,那我们?”
钱韶光冲侍从招了招手,笑道:“给几位贵客收拾出上好的房间,吃喝一并安排好。”
任卷舒笑了下,“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侍从带几人离开之际,任卷舒见钱韶光将一旁的侍女叫到身边,像是在吩咐什么。
每人安排了一间客房,比在客栈住的两间还要大,玉石桌案银质茶杯,金丝绸缎铺床塌。任卷舒跳到床上滚了两圈,确实舒服,躺了小会儿,自己一个人没意思便跑到雪芽那里。
雪芽躺在躺在床上歇息,听到落地声,眼皮都没抬,轻声道:“又翻窗户。”
“习惯了。”任卷舒跑到床边躺下,“你说,尾生给我们下的毒,除了她,真的没有人能解吗?”
“或许吧。”雪芽道,“灵久修炼好了,不是可以解百毒吗?”
任卷舒笑了下,“等她修炼好,我骨头都烂没了,成天吊儿郎当的,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她在那落仙院待的怎么样?”
雪芽道:“尾生瞧她欢喜,定会给吃给喝,应不会差。”
任卷舒闭眼点了点头。
一群女子围在桌旁小声喃喃,清音扫了眼桌上堆成小山的碗碟,灵久还在一旁闷着头吃,她转身看着尾生,开口道:“这家伙是不知道饱吗?”
尾生轻摇扇柄,瞧着灵久狼吞虎咽的模样,“怕不是饿了好几天,咱落仙院有的是饭菜,她愿意吃,便让她吃个够。”
灵久听到两人的谈话,吃个够?看我吃不垮你!
清音转头看向灵久,“关键是她这么小的身板,再吃下去,怕是得吃出个好歹。”
轻轻摇晃的扇子顿住,光顾着看她吃相有趣,竟然疏忽了,一个小孩怎么能吃掉这些东西?
尾生伸出扇子,朝桌旁的姑娘们点了下,开口道:“把她架过来。”
四五个女子将灵久从桌子上拽下来,按住扑腾的人送到尾生面前。
灵久用袖子擦了把嘴,口中还嚼着饭菜,仰起小脸看她。
看这小肚子圆鼓鼓的,尾生本想上手摸一把,灵久倏地一下躲开,却被清音从身后按住,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尾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灵久气的不行,咬牙切齿地看向她,尾生笑道:“你吃了我这么多饭菜,还摸不得了?”
“摸不得!”灵久硬气道,“又不是我要吃,是你们给我的。”
尾生笑了几声,用扇柄拍了拍她的脑袋,“说吧,你是什么妖?”
灵久先是愣了下,又想起燕辞归说的,在外面,不能随意透露自己是妖。见尾生眼含笑意,她给自己壮了壮胆,大声道:“我才不是妖,我是正经人家的小孩。”
“正经人家的小孩?”这话把尾生笑的前仰后合,手指挑去眼尾的泪珠,“什么叫正经人家的小孩,难道,还有那不正经人家的小孩?”
灵久与人待的时间不长,不过两年时间,还是被恶道士关着,一些词句学的乱七八糟。之前听任卷舒说过正经人,正经人是好人,那正经人家的孩子就是好孩子。
尾生见她一脸倔样,笑道:“你不说,我便不给你哥哥姐姐们吃解药,等到时候,你就看着她们皮肤一点点溃烂,在你面前难受的生不如死。”
“你大爷的!”到这时,竟想不出骂人的词语,灵久恼的不行,憋了半天又骂出几句,“可恶,可恶,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