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不信了,燕辞归能有什么正事?
见燕辞归进到一处院子,灵久怕被发现,特意等了会,才跳上墙头。
小院还算雅致,有棵梅花树,燕辞归就坐在树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颤颤巍巍地打开。
灵久两眼一下子瞪圆了。还说有什么正事?原来是想藏起来吃独食!
燕辞归掀开手帕最后一角,包裹着的是只小麻雀。
灵久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上,堵得生疼。好不容易缓过呼吸,又感觉一口气变成了滚刀,顺着鼻腔滑下去,滚得到处疼。
……是雀知姐姐。
燕辞归的神情,灵久说不上来,也从没见过。不再是那副吊儿郎当样子,整个人正经的有些凄凉。
灵久没多看,蹦下墙头,垂着尾巴走了回去。
——
“阿七婆,我来请教些事情。”
阿七婆靠在躺椅上,缓缓睁开眼,见同其尘站在面前,神情一滞,随后叹了口气,又像早有预料。
她拄着拐杖起身,同其尘想要搀扶,被她制止道:“不用。你先坐吧,我去泡杯花茶给你尝尝。”
同其尘没有心情品茶,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阿七婆回头看了他一眼,“很快。”
同其尘实在不好拒绝,只能应了声好。
不一会,阿七婆端着茶盘放在石桌上,示意他坐下,“尝一尝吧,有定神的效果。”
同其尘照做,如实评价道:“茉莉花清香味甜,阿七婆好手艺。”
阿七婆笑了笑,“有什么事,你说吧。”
果然,阿七婆没有糊涂。同其尘直截了当道:“任卷舒、白厌和长留山之间,有什么联系?一百多年前,任卷舒献尾镇压白厌,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碎玉集齐,他们要做什么?又要怎么做?”
阿七婆道:“你不必担心,这里面没有阴谋算计,白厌会被彻底消除,长留山还是一如从前。”
同其尘道:“任卷舒呢?任卷舒会怎样?”
阿七婆顿了顿,明显不想继续说,“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
同其尘异常坚定,“此事我必须知道。”
“此事跟你没有关系。碎玉集齐,能做的,你已经做了。”
“有没有关系,我自己说了才算。任卷舒的事,我绝不会袖手旁观。”
阿七婆饮了口花茶,没说话。
眼下没有其他办法,知道实情的人,同其尘只能找到阿七婆。
同其尘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黔驴技穷下,他用了自己最不喜欢的办法。“阿七婆,能不能看在家父的面子上,帮我这一次。”
阿七婆眼中透出疑惑。
同其尘抿了下嘴,“家父是长空长老,你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帮我这一次。”
阿七婆眼底溢出吃惊之色,“你是长空道长的孩子?你是长空道长的孩子……”
同其尘近似乞求道:“阿七婆,你能不能帮我这一次,告诉我实情就好。”
阿七婆闭上双眼,“你是长空道长的孩子,是长留山的大弟子。结局已定,知道此事,对你并无好处。”
“我喜欢任卷舒。” 同其尘平淡道,“就算现在不知道实情,以后也会追查到。真到那时候,阿七婆觉得,我会不会遗憾一辈子。”
“我……”阿七婆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不该让你知道。”
“我早晚都会知道。”同其尘道,“阿七婆,我是个半妖。”
说罢,他幻化出妖身。
阿七婆万分震惊,仔细瞧着他的脸庞,是与长空道长有几分相似之处。半晌,她像是妥协一般,轻声道:“伸出手来吧,你想知道的,用你所有过往来换。”
……说起来,已经有五六百年了。
予怀是天上的小仙君,下凡历劫时,与猫妖凌霜结下过一段姻缘。
历劫后,两人本不该再有交集。
直到后来,仙师殿内的灵兽逃窜到凡间,搅起风波,予怀和几位小仙君奉命追捕,不慎受了重伤。
予怀奄奄一息之际,不仅再次遇到了凌霜,还被她带回去救治。
历劫时的重重,予怀都清晰记得,再见到凌霜,内心不免生出悸动。碍于现在的身份,他始终只字未提。
人总有些改不了的行为习惯。
最初,凌霜只把他当做伤者,捡回来救治,纯粹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到后来,越看他越觉得奇怪,越看他越像自己的短命前夫。
凌霜鬼迷心窍下,居然还试探了几回。
予怀始终不承认,凌霜几番试探无果,也就此作罢。
凌霜虽死了前夫,日子过得还算潇洒,吃喝不愁,还有两个小妖姐妹,时常聚在一起玩闹。
予怀认识她的两个好友,这次见面还被她们调侃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