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红锦身下黑线涌动,阵盘显现出来。
同其尘见此情景,并未惊讶,与他推断的一样,段红锦以身做阵。
段红锦道:“我明明好言相劝,你们一个两个,为何都不选我?”
同其尘忙着观察阵盘,随口道:“不想。”他本来话就少,两个字中透着不耐烦,彻底将段红锦惹毛。
“不想?”段红锦身下黑线舞动,迅速向他袭来。
同其尘侧身闪躲,斩断数团黑线,冲到段红锦左后方,手中符剑刺向阵盘。
黑线迅速折返,扑向他。
没被定住?
同其尘立即抽出符纸化剑,甩开团团黑线,向阵盘对角窜去,一剑刺下,“是这里,没错吧。”
段红锦没出声,黑线皆定住。
同其尘取出剩余符纸,化剑结印。段红锦身上布满伤口,最为致命的是胸腔和腹部。
妖丹会在哪?右胸口?还是头部?
部分黑线已经蠢蠢欲动,快要冲破封印。
同其尘握紧手中符剑,腾空而上,一剑贯穿眉心。
段红锦嘴角扬起,“猜错了。”
被刺穿的眉心,猛地长出数十条黑线,吞噬掉符剑,捆绑住同其尘。
“别挣扎了,没有用的。” 段红锦笑着指向青纹剑,“不然,你将它拔出来,说不定还有一丝胜算。”
同其尘运转妖丹,却发现妖力正在流失。
段红锦见他皱起眉头,一抬手,数条黑线拔起青纹剑,任卷舒顺势倒了下去。
“任卷舒!”同其尘破开一层黑线,又立即被缠绕住。
段红锦笑道:“对!在多挣扎一点,妖力全都到我这来!”
任卷舒周身的阵法正在消散,眼前的画面也逐渐清晰。段红锦吸食同其尘的妖力,并未察觉到异样。
“你个老东西,放开同其尘。”灵久从屋顶破洞窜下来,一双猫腿踹在段红锦脸上,转身跳到旁边,还是狸花猫的样子。
“哎?怎么变不回去了?”灵久跑到任卷舒身边,小声道,“卷儿姐,你没事吧。长留山的人都来了,就在外面,马上就能打进来了。”
任卷舒嘴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没事。快走。”
“我不走!”灵久转身把任卷舒护住身后,“你们都在这,我哪也不去。”
段红锦看向任卷舒身前的狸花猫,修得人言却没有妖气,这是个什么东西?
任卷舒没想到灵久会跑回来,燕辞归怎么也不拦着点?
灵久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冲破身上的法术。她看了眼任卷舒,拔出骨刀,在手心划过,沾上鲜血,冲段红锦奔去。
段红锦道:“原来是你啊,也好,一起吃了,增加点法力。”
同其尘急道:“快走!”
灵久连卷儿姐的话都不听,又怎么可能听他的。
同其尘见她不听,使出全部力,将自己甩过去,砸退她身后的黑线,又道:“刺右胸口。”
灵久一听,急忙调转位置,朝段红锦右胸口刺去。
右手骨刀刺进半寸,有些吃力,灵久抬头瞪他一眼,左手也没闲着,上去就是一巴掌。
随后便被他身上的法力震飞,撞到柱子,又在地上滚了几圈。
同其尘扯着黑线甩出,彻底昏死过去,连带段红锦都跟着转了半个圈。
灵久趴在地上,抬头与任卷舒对视一眼,踉跄着站起身来。
段红锦轻笑一声,“怎么?还不死心。”
灵久恶狠狠地瞪着他,眼里满是不服,“呸”了口,将嘴里的血沫吐净,什么都没说,再次冲了上去。
她一手甩出银针,费力避开黑线,窜到段红锦身前,却突然翻身,一刀刺进他的左胸口。
刺进去不到半寸,灵久却笑了下,“去死吧!”
段红锦还未反应过来,青纹剑从背后贯穿右胸口。
任卷舒握住青纹剑,又刺过一寸,“该结束了。”
“你怎么……”段红锦嘴角呛出鲜血,“你怎么还有意识?”
任卷舒费力抽出青纹剑,转到他身前,“你没听到外面声音吗?阵法已经破了。”
段红锦跪倒在地,身下的阵盘和黑线逐渐消散。
他苦笑道:“我所求所做之事都是为了三界,为了万物苍生,求得个绝对公平。你身为妖,难道不想改变妖的处境?为何要阻拦我!为何不助我?”
任卷舒撑着青纹剑缓缓蹲下,“万物苍生,你也知道是万物苍生,你所行之事又问过谁的意见?
雀知的话,你听进去半句了?
你收的这些弟子,整日听你念些歪理,你可曾真心听过他们的意见?
段红锦,别把话说的这么好听,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何必扣顶高帽掩耳盗铃。”
段红锦的笑容僵住片刻,抬眼看她,“你呢?你和长留山联手,不是为了立于三界之上?不是为了该天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