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并没有成功。”同其尘说,“违反天命之事,定要付出相等代价,甚至更多,也只有微乎其微的胜算。只要你还活着,就定不能成功。”
“你知道什么!不过是养在山上,看了些死书,有什么好神气的。此举定能成功,只不过是那些妖太弱了。”
道士说着自顾自笑了起来,“现在找到了合适的妖,快成了,就快成了。”
同其尘心底一颤,坏了,任卷舒有危险。
第21章
任卷舒一早赶到宅院,等了多半个时辰。还没见到人影时,便闻见一股浓烈的草药味,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香。
“让卷舒姑娘久等了。实在抱歉,我病痛缠身,行动上也不利索。”
听到声音,她抬眼看过去,见忆乐今日气色还算不错,含笑道:“没等多久,忆乐不必自责,本就闲来无事,正好欣赏庭院的美景。”
任卷舒起身,将手里的瓜子丢进盘中,见下人将桌椅搬走。她走上前两步,眼睛在忆乐身上打转,“你想去何处游玩?”
“在附近逛一逛,走远了,身子吃不消。”忆乐顿了下,“还是看卷舒姑娘想去哪?”
“就近逛一逛吧。”
忆乐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两人沿着小河漫步,也没有多少话讲,都看着沿岸的景色打磨时间。
任卷舒还算沉得住气,忆乐公子同她并不亲近,言行举止间都透着‘客气’,偶尔受她两句挑逗,也就当没听见罢了。
这病恹恹的形象摆在前面,很容易让人忽略掉他是一个商人,还不是小商小贩。
他是这平江城最大的商户。
任卷舒欣赏风景时,顺带扫了他一眼,商人最大的特征是精明。
一不图她色,二不图她钱,三不图人际往来。这痛病之下,还应她出来闲逛,看来图的……是她这条命了。
任卷舒不慌不急,想着想着还笑了下。
“卷舒姑娘,可是看到了什么欣喜之物?”忆乐偏头看她,那惨白的脸上还努力挂着笑。
“欣喜之物不就在眼前。”
忆乐顺她的视线看过去,河边嬉戏的孩童,乘凉的老人,步履匆忙的青年,都是些再平常不过的事物。
他微微蹙额,眉眼间有些露出疑惑。
任卷舒噗嗤一笑,开口道:“忆乐不就在眼前,还四处乱瞅什么?你就是那欣喜之物。”
忆乐脸上不见慌乱,平淡道:“卷舒姑娘又说笑了。”
任卷舒嘴角扬着,心里盘算一通,“今日没见到映春,是去那醉仙楼跳舞了?”
忆乐顿了下,“应该是。”
任卷舒道:“忆乐是映春兄长,可有给她许配合适的人家?若是没有,你看我阿弟如何,能否衬得上?”
忆乐脸色本就惨白,这时也看不出什么变化,见他缓缓开口,“阿妹生性顽皮,道士修得清静,怕是扰的他生厌,看似不妥。”
“也对,人妖本就殊途,更何况是妖和道士。”任卷舒说完瞅着忆乐。
他停下脚步,看向任卷舒的眼里多了几分警惕。
“忆乐不必惊慌,毕竟……”她故意拖了句,见忆乐神情突变,甚是有趣,“毕竟我也是妖,忆乐公子应该早就知情。”
忆乐扶着衣袖干咳两声,笑着说:“卷舒姑娘,不在乎身份,那我也不必瞒着,确实知情。”
任卷舒走近,围着他转圈打量,忆乐攥紧袖口,面上如常。小河另一边还有两三行人,微风照常拂过柳条,暗处的人也蠢蠢欲动。
任卷舒在他面前停住,“我有些好奇?”
忆乐开始并不急,心里不断猜测她好奇什么,等了片刻后,终于按耐不住,问道:“好奇什么?”
他心里肯定猜的乱七八糟,任卷舒却故做思考,又拖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平江城第一大商人的经历,难道不值得好奇吗?”
“看来,卷舒姑娘已经将在下调查清楚。”忆乐道。
任卷舒道:“只是稍加了解。”
“我看不止吧。”忆乐面上还带着笑,看着却不喜人。
既然他不装了,任卷舒也就开始挑明,“确实不止,不如忆乐猜一猜,看看我都知道些什么?”
任卷舒越沉的住气,他反而越慌张。两人还是一同走着,却不似几分钟前轻松,猜了不知多久,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被她牵着走了。
“都是些外面传的,没什么新鲜。”
“新鲜,新鲜的不行。”任卷舒看向他,笑道,“忆乐想要我这条命,还不够新鲜?”
步子顿下,他眼里没有惊慌,死寂中透出几分冷厉,只是静静盯着。
“让我说说看,你是什么时候想要我这条命的?”任卷舒想了下,“是在我第一次劫下小桃,询问映春住处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