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吆,我这戏馆指定是风水好,三天两头把你吹来,真有些不习惯了。”
伶舟调侃完,才看见任卷舒身后两人,多瞧了几眼,“还有稀客啊,来了三次,总算看见人了。”
同其尘没说话,点头一礼。
伶舟看向任卷舒,笑道:“跟你说得真没差,话少。”
离晚饭还有段时间,戏馆内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闲聊歇脚的。
任卷舒进门光顾着打量,没听清他前面的话,也就当没听见,转而说道:“楼上叙叙旧呗。上次可跟你打招呼了,让你避着我点,这次真有麻烦事求助。”
伶舟笑了下,一摆手,“上去吧,就知道,没事的话,你也想不起我来。”
任卷舒知道他嘴上拿人,心里已经应下一半,笑道:“哪里的话嘛,正巧有事,先想到你了。”
“这么说,我还挺荣幸的。”伶舟语气带的笑意,淡淡的,听不出是喜是忧。
将三人请进房间,伶舟关好门,抖了抖衣袖,“我先沏壶茶,虽说有熟人牵桥搭线,也不能怠慢了。”
任卷舒急着说正事,“没那么多讲究,有口水喝就行。”
伶舟不紧不慢地捣茶,有意拖着,磨一磨她,“那可不行,该有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
任卷舒看出他的心思,叹息道:“你怎么也和同其尘道一样,破规矩一堆。”
同其尘垂眸不语。伶舟笑了笑,也没说话。
好不容易等到茶水端上来,伶舟又要去拿吃食,任卷舒急忙将人按下,拍拍灵久,“去拿吃的,想吃的尽管拿,伶舟请客,可别辜负他的一片心意。”
“好,交给我吧。”话音未落,灵久已经闻着味寻过去。
伶舟无奈笑笑,“说吧,这次有什么事?”
任卷舒开门见山道:“明日,泠河派带我们去看镇压的大妖。也不枉死缠烂打这些天,终于有点进展了。你在此地时间长,总归有些朋友,想请你们帮忙。”
“请我们帮忙?”泠河派在,哪还用他出手帮忙。伶舟猜疑道,“你要对泠河派动手?”
“怎么可能?只是以防万一,多个保障。”任卷舒出手阔绰,不仅拿出钱财,还拿了些灵丹妙药,“当然不会让大家白干。”
伶舟看着桌上堆起来的物件,任卷舒平日慷慨大方,这次更是下了血本,可见所求之事万分紧要。
伶舟将钱财拨回去,留下瓶瓶罐罐,“对小妖来说,这些比钱财更好使。我能聚集的妖不算多,跟泠河派比试,恐怕难站上风。”
任卷舒道:“又不是一较高下,不用跟他们比试。到时候,倘若真遭受不测,能祝我们脱身就是好的。”
听她说完,伶舟心里多少有点谱,“若只是帮你们逃脱,应该是有胜算的。”
任卷舒拍了下同其尘,笑道:“放心,有我们法力高超的小道士跟你配合,不会有问题的。”
同其尘没急着搭话,眉头稍稍压了下,心中思索,听任卷舒的意思,明日要分开行动。
伶舟道:“明日我们是跟着你,还是?”
“不知道明日什么情况,被镇压的大妖好不好找,一两天,两三天都说不准。”任卷舒早已想好对策,“你们先在越仙湖附近随意安排,若需要帮助,我们会放出信号,可好?香囊也一起放了。”
伶舟点头应允。
“快,快接一下。”灵久怀里的盘碟三摞高,硬是一口气将吃食都端过来了。
同其尘起身,接过多半,灵久这才漏出眼睛看路。
“差点忘了,还有件小事要麻烦伶舟。”任卷舒道,“灵久先跟你待几天,她饭量大,多给她做些吃食,饭钱还是给的起。”
碗碟刚放到桌子上,灵久气还没喘匀,听见这噩耗,嘴里咬的米糕‘啪’一下掉在桌上,缓了几秒才道:“我不要!我要跟你们一起!”
伶舟笑笑,“我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这小妹不太愿意啊。”
灵久小嘴一撅,恨不得能拴三头驴,“是非常不愿意!”
任卷舒捡起米糕塞她嘴里,“要是我们遇到危险,你敢不敢上?只会往人身后躲,可不行。”
灵久嚼着米糕哼了声,“我已经长大了,不仅能耍骨刀,还能放暗器,而且我个小,跑起来最灵活,谁也抓不到,不会拖后腿的。要是有危险,我肯定能保护你们!”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任卷舒解下发尾的羽毛头饰,给灵久带在头上,又摸了摸她的头,“你是我最后一招杀手锏。若我们遭遇不测,你一定敢来帮忙,当然,真要打不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
灵久摸摸头上的羽毛发饰,她不知道这是件法器,只知道卷儿姐很宝贝它。曾经很多次想要,卷儿姐都没给,现在带着有种皇冠加冕、责任重大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