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我没实践过?再说,这看过跟没看过,就是不一样。”
同其尘刚想开口,就被任卷舒拍了一巴掌,“道士。”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紫衣道士捂着胳膊,往忆乐宅子奔去。
任卷舒觉得他很是眼熟,看到那把金钱剑,才猛地反应过来,上次抓小桃时,在酒仙楼旁撞到过这个道士。
他弄得一身伤,看来道行也不怎么样嘛。
“这个道士身上,你能看出有什么奇怪的吗?”任卷舒问。
见那道士进了宅院大门,同其尘收回视线,“没什么奇怪。”
任卷舒盯着宅院思索了片刻,耳朵动了下,道:“雪芽来了。”
同其尘听了她的话,环视一圈也没见到人,见任卷舒朝南等着,他也跟着面向南方等。
不一会就见三人匆匆赶来,同其尘仔细瞧了眼,分明是一人一妖一鬼。
任卷舒上前围着无应绕了一圈,“雪芽把你叫出来了呀。”
无应只是看着她,点了点头。
燕辞归问道:“可见一个道士,身……”
“身穿乌紫色衣袍,受了伤,还拿着把金钱剑。”任卷舒转向他,“说的能否对上。”
燕辞归连连点头,“全对。”
“那就错不了了。”
第17章
那道士不像好人呐。
燕辞归跟他打斗中,无意间也扫了几眼地下室,没看见怪尸,更没见到其他人或妖。
都是些烂七八糟的瓶瓶罐罐,但对于道士来说,也不算稀奇。
交换完两边消息,燕辞归有些坐不住,开口道:“要我说,现在直接冲进去,把那道士抓出来,刀架他脖子上询问,还能怕他不招。”
同其尘道:“倘若他就不招,你还有其他办法,难道要一刀了结他?”
他这师兄真沉得住气,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光能看着不能抓,燕辞归心里都快急死了,“总比在这干等着强。”
同其尘思忖了下,如果是这道士做的,还好说,若不是,岂不打草惊蛇。他开口劝道:“行事不可冲动。”
“那冲动了?他要杀雪芽,上次见他也是满身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道士。”任卷舒恼怒道。
雪芽拍拍她的手背,“莫生气,现在不是好好的。”
任卷舒静下心来,仔细思索着,确实不可冲动,至少,手里应该抓点把柄才是。
醉仙楼也该查一下,燕辞归道:“同其尘,你让应清仔细查城北的酒楼,应该也有古怪,我再去醉仙楼查一下。”
同其尘点头,“万事小心。”
任卷舒实在无聊,也怕雪芽跟去再遇到危险,便主动提意,“我跟你去。”
燕辞归张着嘴‘啊’了声——坏了,感觉要被骂一路。
任卷舒在他下巴一挑,帮他关上嘴,她眼睛弯起,“别这么开心,又不是跟你去私会。”
说罢,她走到同其尘身边,手指抵在他胸膛,“你给我看好雪芽,她要是有一点闪失……”眼前人一副不慌的样子,低头看她,任卷舒笑了下,一字一句道:“我挠死你。”
手指变换出弯弯的猫指甲,给他衣服上挠出道印子,以此示威。她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身板练得不错,挺硬朗。”
同其尘看着衣服上勾出的丝线,开口道:“你可以带上她,一起去。”
“我若是想带她一起去,还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开始,只感觉他这话说的不过脑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呛她呢。
任卷舒朝他撇了下嘴,不打算逞口舌之快,转身踢向燕辞归的小腿,“走了。”
看看!看看!这还一步没走呢,一脚丫子先挨上了,燕辞归憋着嘴。
“还不快点。”
他一转头,又换上开朗的笑容,喊道:“来了,卷儿姐。”
他这人话多,到了任卷舒跟前就少了,因为说不过她。她连同其尘都敢挠,收拾他还不是三两下的事。
两人窜进醉仙楼,燕辞归直奔后厨。
任卷舒跟在后面,看他这架势,要不是知道城南后厨有地下室,还以为他是饿疯了。
只见燕辞归蹦起来,勾住半空的竹篮,上方木梁跟着转动半圈,桌下地面缓缓拉开。
任卷舒仰了仰下巴,夸赞道:“厉害。”
燕辞归跳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脸扬起来,冲着那地下入口过去。
没走两步被任卷舒拉倒身后,“后面待着去。”
“嗷,好。”燕辞归掏出火折子给她递过去,“卷儿姐,你可小心点。”
任卷舒接过,小声道:“你当心后面,别让人在背后偷袭了。”
“知道,知道。”
还没走到最底下,便闻到一股草药味,呛得她轻咳两声。
地道里黑漆漆的,隐约能听到细小的吭叽声,似有似无。任卷舒停下脚步,想要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