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辞归把头点点,心道:“突遭不测。怕是早有预谋。”
“野猪!!!”
“快快快,在那边!”
后续没来及多问,便跟着一起轰赶野猪,直到傍晚才往回走。两三火把举起,五人跟在最后。
月光洒下,不用火把也能看清四周。灵久却警惕起来,挤在几人中间,听着虫鸣鸟叫,越发觉得吓人,小声道:“我怎么觉得四周有鬼在。”
雪芽淡淡道:“有,但不是恶鬼,无碍。”
灵久心里咯噔一下,立即窜到任卷舒背上,“真、真有啊。”
雪芽嗯了声。
任卷舒笑道:“阿姐,你可别吓唬她了,一会吓尿裤子咋整?”
雪芽道:“几个等待入轮回的鬼魂,不会伤人。”
燕辞归环视一遭,“让你两说的,我后背直发凉。”
“那你背着灵久,”任卷舒说着,作势要把灵久薅起来,笑道,“跟你背上的小鬼换一换。”
燕辞归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停停停,别说了。”都知道不是恶鬼,但是说多了,心里免不了发毛。
任卷舒揪着灵久胡闹,一不留神,向后打了个趔趄。同其尘抓着她的胳膊将人扶正,又把灵久拽下来,“不能胡闹。”
灵久哼了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下,“知道了,知道了。”
任卷舒从他手中挣开,同其尘才反应过不妥,连忙将手别到身后,“抱歉,你没事吧?”
“有事,”任卷舒按着胳膊,丝毫没有夸张道,“你是想把我胳膊攥才下来?筋都要被你掐断了。”
“一时情急,失礼了。”同其尘顿了顿,声音放轻道,“我帮你按?”
鬼上身了?两人走在最后,任卷舒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管你是哪路妖魔鬼怪,快点在他身上下来。”
同其尘伸出手,淡淡道:“没有妖魔鬼怪。”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任卷舒也没跟他客气,甩出胳膊,“说吧,什么事求我帮忙?”
“没有。”同其尘手上动作轻,声音也轻,“还没想好,先欠着吧,日后再说。”
求人帮忙,还有先欠着的?任卷舒瞧他一眼,不知道哪里出了古怪,总觉得不太对劲。
同其尘道:“碎玉怕是不好打听。这里的小妖受制于泠河派,要不要寻他们帮忙?”
任卷舒思绪转回来,不再想些有的没的,“等明日,我们先自己转一圈,探探情况再说。”
同其尘:“嗯。”
白墙青瓦,袅袅炊烟,此地建筑排布密集,多的是小街小巷、流水小桥,孩童挤在人群中穿梭,伴着三两声呵斥,一溜烟便没了影。
“云吞来了,客官小心烫。”
闻到香味,灵久睁开眼坐好,雪芽将碗勺往她面前推了推,“吃吧,又让店家煮了几碗,不够再说。”
灵久点点头,“谢谢阿姐。”
“下雨了,”燕辞归看着门外,“大早上的,太阳出来不到半个时辰,就歇班了。雨下得急,看样子一时半会也停不了。”
旁边一老伯将此话听去,笑道:“来得急,去得快,不过一刻钟,雨就会停。”
燕辞归道:“老伯都有经验了,看来此地多雨。”
“多雨,还多太阳雨,别看晴空高照,雨是说下就下。”
燕辞归打了两句哈哈,转过头吃饭,不过一刻钟,雨真停了。太阳照着,耀地睁不开眼。
任卷舒安静吃着云吞,思绪早已发散开。此地鱼龙混杂,怪事不一定是怪事,寻常事或许也不寻常。到头来,像孩童口中的童谣,难辨真伪。
形形色色的人和妖混杂在一起,相安无事,还能有如此朴实的民风,实属不易。泠河派虽然败落,却也是个狠角,如今的领头人,更是不容小觑。
早饭过后,五人打算在此地转一圈,探探虚实。
街巷狭窄,两旁皆是摊贩,人一多,通行难免不便。五人走出客栈,正巧一行人在此经过,她们便往路旁稍了稍。
瞧着像是大户人家的家丁侍卫。
待一行人过后,燕辞归才伸了个懒腰。胳膊还没落下,突然挨了两个大嘴巴子,一左一右。
两手还按在脸上不撤开。没打够?
“落云川!真是你!你回来了!”
燕辞归蹙眉垂眸,还没等看清,人已经扑到怀里,死死抱住他。
“姑娘,你别上来就抱啊,我一修行之人,这不妥,你快松开。”燕辞归两手架着,更放不下了。
说罢,这姑娘真松开了,两手又伸到他脸上揉了揉,“真的是你,我散出去的消息一直没回音,还以为你没回来。你个混蛋,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她说着两手已抓住他的手。
什么乱七八糟的?燕辞归讪讪抽回手,尴尬一笑,“姑娘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云川,咱两也不认识,我还有事,不跟你闹了哈。也祝你早日找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