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害怕什么?害怕妖?”见她点头,他摆了摆手,“害,不过是会些人语,能化人形的小家伙,有什么好怕的。”
这说法还是头一次听到。
任卷舒笑道:“若是碰上恶妖,自然就不会这样想了。”
大叔只是笑着摇头,“恶人,恶妖,不过一个‘恶’字,是人是妖都一样。”
任卷舒看过去,那双布满细纹的眼角扬起,眼神里溢出温和宁静,明明是寒冷之地,却有种身处春天的感觉。
灵山蕰也没有多冷。
她心情大好,跟大叔快速熟络起来,也了解到不少事情。
灵山一族有百余人,大多以养草药、采集仙草为主,真正精通医术的不过四五人,若是将几人放一起比较,萧言澈定是拔得头筹,其余几人各有所长,但是综合下来,跟他还是差开不少距离。
说到最后,大叔还叮嘱了句,“萧渺跟她哥不和,私下夸一夸萧言澈还行,要是当着她的面说,定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他视线一滞,又想起这姑娘踢了草球,便解释道,“萧渺是个好姑娘,就是跟她哥拧着劲,心思不坏。”
任卷舒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没再接话。抬眼看向萧渺和萧言澈,兄妹两人并排走在一起,笑里藏刀,也有些意思。
在一处圆锥形帐幕前停下,萧老爷将萧渺叫到身边,不知说了什么,只见萧渺点点头,转身朝几人走来。
“他们要准备晚饭,我先带你们先逛一圈。”
话音未落,萧言澈也走到过来,拱手一礼道:“小妹先带你们四处看看,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做,失陪了。”说罢,他又看向任卷舒,“姑娘不必拘谨,有什么需要的,跟小妹直说就是。”
任卷舒应了声“好”,他看了萧渺一眼,便转身离开。
萧渺冷哼一声,“白脸狼戴草帽,虚伪。任姑娘,你可别被他骗了,指不定是个什么玩意变的,在这装上大尾巴狼了。”
这话真不好接,任卷舒勉强笑道:“姑娘与他,貌似不和。”
“不和?”萧渺转身,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眯起的眼睛中皆是厌恶,“没那么复杂,我只是很想杀了他,可惜杀不掉。”
任卷舒道:“你们有何过节?”
萧渺转头看向她,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打探,“姑娘有意帮我?”
任卷舒也浅笑了下,“眼下什么都不知道,我是该帮,还是不该帮?”
“不急,姑娘不防再看看,看看他是人是鬼,还是哪里长出来的怪物。”说起这人来,萧渺就一阵心烦,摆摆手道,“不说这个触霉头的,走吧,我带你们转转。”
听她这话,萧言澈也不简单,任卷舒还没等开口询问,便听“嗷呜”一声,身下窜过一黑团子,直直扑到萧渺身上。
是个小狼崽。
看着萧渺拎起这个软滚滚的小家伙,她也没再询问,人家不愿多说,再问下去也显得没意思。
不过,这狼崽长得十分喜人,全身毛茸茸,胖的跟个球一样。是个独眼,左边该长眼珠的地方是一条疤痕,不知道是先天的,还是后来受伤导致。
“下去吧,煤球。”
萧渺将它放在地上,灵久便凑上去左看右看,喃喃自语道:“这小狼崽长得真肥。”
煤球动了动耳朵,凑到她身边,小鼻子左右晃动着,应是嗅到了什么气息,张嘴就是一口。
灵久头脑一懵,随后尖叫着来回甩腿,幸亏她穿得厚,小狼崽咬得浅,只是衣服上留了两个牙印,没伤到。
倒给她吓得不轻,窜到雪芽怀里躲着,刚修炼出灵智时,就整日躲着狼群,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虽然没被狼咬过,心里却落下不少阴影。
“回来,坐好。”
被萧渺训了句,小狼崽乖乖坐到她脚边,看着灵久歪了歪脑袋。
灵久缓过神来,仗着雪芽在身后,气势地瞪着小狼崽,“你要是把我咬伤了,后悔都来不及。”
见她一副气势模样,应该没事,萧渺笑道:“这小狼崽没见过你们,一时没认出味来,得罪了。这么一闹,我倒想起个好地方,几人跟我去看看?”
“劳烦萧姑娘带路了。”
“不必见外,叫我阿渺就可以。”
萧渺带着几人一路上这瞧瞧那看看,灵山蕰除了雪就是冰,让她说,真没什么可逛的。奈何父亲开金口求她办事,怎么也得意思意思,不能驳了他老人家的面子。
又不让她们骑马,还能有什么玩的?看着整日待的地方,她介绍起来,也是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真夸不出来。
好不容易将几人带到苦榕树下,萧渺也松了口气,总算能扯上几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