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久问道:“招亲是干什么的?”
燕辞归道:“选个婚约对象。”
灵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不太明白,这么短的时间……就选好了?
走近一瞧,人们围着一个大圆台,圆台不像是招亲用的,更像是比武的擂台,估摸着直径有十余米,能痛痛快快地过上几招。
人们虽围在擂台前,却没有紧挨着,而且多半是女子,还有些凑热闹的中年人。几人站在外圈,与人群隔开小段距离,没凑上前。
不知道方才进行到了哪一步?眼下圆台上无人,大家纷纷瞧着,有耐不住性子的,高声催促两句。
片刻间,一男子走上擂台,手中拖着一个系着红绳的草团。
任卷舒愣了下,怪不得台下多数是女子,这招亲是个男的?!
她脱口而出道:“还真是稀奇,男的招亲?”
燕辞归本想接话,可是越瞧这男的,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左想右想,就是想不起来。
“萧渺?”任卷舒看着圆台上的男人,他整张脸和萧渺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眼神中少了几分野性,多了几分温和,束发为髻,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
是个翩翩公子。
任卷舒把头点点,这张脸,做男做女都精彩。
燕辞归这才反应过来,猛地转头看向萧渺,心道:“我去,用法术变,都变不出这么像吧。”刹那间,他脑子里竟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这两人难道有一个男扮女装的,或者女扮男装的?
这个想法也就存在两秒,立即被他甩散。
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大家听我说两句,方才规则都说了,大家要是没有异议,咱们就正式开始了,好不好?”只听是一男子声音,看不到是何模样,按声音来说,应有个四十岁左右。
萧渺哼了声,“年年如此,还这么能吆喝,也不嫌烦。”
台下齐声喊出一句,“好。”
锣鼓一响,人们纷纷散开,两人间相隔甚远。原本站在大外圈的几人,无奈往后退了几步。
只见那男子拿着草球,围着圆台走了一圈,又返回中心站好。
相隔太远,任卷舒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感觉他的视线落在这一片上。
下一秒,他抛起那草团,横踢一脚。
草团直直飞过来,不是冲着她,而是要砸向一旁的雪芽。
她一个疾步窜上去,拦在雪芽身前,翻身将草团踢回去。无应恶狠狠地盯着那草团子,若是任卷舒拦不住,他就扑上去将它扯烂。
同其尘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见没有危险,便由着她随便玩了。
两人踢了几个回合,台下呼喊声阵阵,直到男子一脚踢下去,草球在台上爆开,绽放出七彩烟雾,将男子掩盖住,呼声也到了顶峰。
萧渺利落抽住弓箭,瞄准台上的人,铆足劲射出去。
男子耳朵一动,从烟雾中走出,稍稍侧过头,箭头从耳边擦过,他迅速伸手捂住。
见他这副样子,萧渺嘴角勾出一抹讥笑,高声喊道:“不好意思,失误了,哥。”
她的样子可不像失误了,瞄准后铆足劲射出的,怎么能说失误?要非说失误,也就一时失误,没能杀死她哥。
男子耳边不过一道细线般的擦身,却捂得紧,抬眼看着她,眼尾藏起那抹玩味的神情,更是耐人寻味。
“都让让,都让让,给我们先看,我那英姿飒爽的儿媳妇呢?”
第107章
萧渺利落收起弓箭,转头看向任卷舒,笑道:“恭喜姑娘取得头彩,说不定,这日后还要称呼姑娘一声嫂嫂。”她转头看向涌动而来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萧言澈是个薄命之人,姑娘还要好好考虑,省的新婚之夜没过,就守了寡。”
取得头彩?方才没听到规则,也不知何为输赢,不过来回踢了几个草球,这就取得头彩了?任卷舒看向萧渺,一时不知道先问什么,台上男子也不是个病秧子,薄命之人?
她还没想好如何开口,人群已经围了上来,几人不自觉地往一起缩了缩,无应更是将雪芽挡在身侧,恶狠狠地看着他们。
人们脸上又喜又惊,还有些不可置信,人群中有人先开了口,“真的,真的有人能进到这结界中来。”
“老萧,老萧,你快看一眼,你这儿媳妇是外面来的。”
“那巫术没有错,真的有人来了,老萧,老萧呢?”
人们哄挤在一起,像是圈里的羊羔,一点缝隙都没留,只见外圈伸出一胳膊,努力向上伸着,“都让开些,都让开些,这半点都挤不进去。”
萧渺随即喊道:“让出条路来,到底是谁家招亲,给我爹娘拦在外面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