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架上去,脑袋便自己缩了起来,任卷舒看着活像个受惊的鹌鹑,若谷没忍住笑出声,“书上讲的?书都是人写的,或许是树不同,也或许是地方不同,又或许是写书的人夸大了说辞,都说不定。”
任卷舒似懂非懂地点头,自己想明白了一件事,书上说的也不能完全信。
“冬天是不是,不会打雷?”任卷舒道。
若谷将她放到地上,摇头道:“基本上不会。再等等,等到元日,会放炮仗,就想打雷一样。”
任卷舒无所谓道:“不是真的打雷就行。”
渡天劫,就像随时会来索命的诅咒,对于若谷来说,自然不是大事,但对于这三个小妖来说,可是天大的事。整天提心吊胆的,就怕还没准备好,天雷‘哐’哄一声,朱又玄就被劈没了。
任卷舒虽然讨厌他,但他要真死了,那也是不行的。朱又玄这人适合活着拿来讨厌,怼两句,实在不行,打一架也不错,可不适合死了怀念。
若谷叮嘱道:“我先回去一趟,你们在这别乱跑。”
三人嘴上答应着。
若谷一走,任卷舒便按耐不住,跃跃欲试想要跟上去。
朱又玄拦在她身前,“师傅说了,不能乱跑,更不能去再招惹半月山的弟子,你又要惹师父生气!”
任卷舒将他推到一边,“要你管,你先渡过你的天劫吧,我又不傻,肯定不会被发现的,又不像你,笨猪。”
朱又玄冷声道:“谁稀得管你,到时候,被师父骂了,可别哭着找我们。”
“谁找你!”
“也别找阿姐!”
雪芽急忙拉开两人,“不是说好了,不吵架啊的吗,怎么又吵起来了?”
“还不是她要胡闹。”朱又玄说完便转过头。
任卷舒道:“我就是跟过去看看,又不干什么坏事,你们就不好奇师父每天去做什么吗?”
好奇肯定是好奇的,师父既然说了不能过去,肯定也是为了他们好。雪芽劝解道:“师父作为半月山的掌门,本就要降妖除魔,要被人知道偷偷养了几只小妖,肯定要说师父坏话。”
任卷舒拉着雪芽的胳膊,凑上前撒娇,“不会的,师父给了香囊,他们察觉不到妖气。我变成小黑猫的样子,偷偷跟上去,就看几眼,绝对不会做什么,好阿姐,求求你了,你就让我去吧。”
雪芽自知说不过她,叮嘱道:“只能过去看看,不可与旁人接触,不能吐人言,更不能做什么。”
“好。”任卷舒一口应下,转身想走,又拉着雪芽蹭了蹭,“阿姐最好了!”
反脚踢了朱又玄一脚,“走了。”
“阿姐,你又依着她胡闹。”
“就一次,让她去吧。”雪芽无奈笑了下,“我们继续去修炼吧,小卷儿法术练得太快,在这也是闲不住。”
“好。”
一路躲藏着跟了上去,小黑猫躲在草丛中,观察着半月山。两个圆溜溜的眼睛,东瞅瞅,西瞧瞧。
原来半月山有这么多人!
尾巴轻轻摇晃着,任卷舒心里莫名骄傲起来,师父好厉害啊,居然带领了这么多人。
她这次听话的很,只是躲在草丛,或是犄角旮旯的地方,静静看着师父与她们交谈。师父进了一个大厅,她便不再跟着,免得被发现,又少不了戒尺伺候。偷偷猫着,听他们嘴里谈论的闲闻趣事,有意思的便记下来,留着回去讲给雪芽和朱又玄听。
两人果然都喜欢听,就连朱又玄都会问一句,“然后呢?”
任卷舒又故作玄虚的给他讲完。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二三四五……无数次。任卷舒法术学的快,每次要死要活的识完字,便跑出禁地在半月山内溜达。等雪芽和朱又玄学完,她差不多就带着好玩的趣事回来了,正好让两人听个乐呵。
特别是朱又玄那个苦瓜样儿,也就这个时候能乐上一乐。
因为没有出过差错,三人都悄悄认同了这个逾规越矩的行径。
有次竟被一个小弟子发现了,幸亏她机灵,‘喵喵喵’的上前蹭了两下,便往下山的方向走,果然骗过了他。
此后,任卷舒也稍微大胆了些,会趁四下无人的时候,偷偷跑到院墙、屋脊上晒太阳。
入冬后,接连下了几场大雪,小路上堆起厚厚的积雪,比小黑猫还要高上两层。
任卷舒试着用小爪子踩到雪上,冻得肉垫疼,也就放弃出去浪的念头,硬生生在山洞憋了十来天。
朱又玄也移到山洞去住,两人更是少不了的斗嘴。
任卷舒躺在羊毛毯上,翘起二郎腿,随口道:“朱又玄,春天就要下雨打雷了,你这灵力什么时候能强起来?”
朱又玄不耐烦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被雷劈?渡天劫说不定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