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久给自己塞了一嘴的野果,这才没笑出来。
吃完东西,李因又带她们在山间转了转他常去的地方。天色渐暗,他开口道:“我要回家了,你们也快走吧,不然碰上恶鬼,想走都走不了。”
任卷舒道:“你走吧,不用管我们。”
李因将面前的紫纱撩开看向几人,嘴唇翁张像是有些不舍,又抿了下嘴,“跟你们玩的很开心,我回家了,你们也快走吧。”
见任卷舒点头,他才将面纱放下,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李因走着走着就蹦跶起来,随手扯了根路旁的野草,拎着在手里转啊转,嘴里不知道哼哼的什么童谣。
走出一段,他的脚步渐渐慢下来,支愣着耳朵听了半晌,猛地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又立即皱起眉头,“你们怎么还跟着我?”
任卷舒摊开手,“没有啊,我们要去安德城,正好顺路而已。”
李因面上有些急,“你们不是说不去吗?”
“没有啊,一直是你说不让我们去。”任卷舒笑了下,“我们没说过不去啊。”
燕辞归接过话,“你放心,我们又不赖着你,进了安德城我们自己找去处。”
同其尘道:“太阳快落山了,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李因看向西面的落日,被地面削的只剩个边边,他一咬牙,开口道:“你们先跟我回家!”
第70章
随李因向北走,穿过大片荒地才看到一处房子,周围并没见到其他人家,应是坐落于安德城的东南角上。
门外成堆的木材比院墙还要高出一层,木头支起的棚子里放两了三副棺材,还有正在做的。
李因蹦跶到门前,推搡几下后没开,便伸手使劲拍打门,喊道:“爹!娘!我回来了,开门。”
五人站在他身后,离的不算太远,只听门后传来几声木头的碰撞声,随着‘吱嘎’一下,门打开了。
一个光头半侧身子探出来,低头道:“又跑去哪野了?刚才阿娘唤了你半天,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李因先唤了声“爹”,又随手一指,“就在那边玩来,没跑远,肯定是阿娘声音太小了,我才没听见。”
这一指,男人才看见后面还站着五个人,他急忙将李因拽到怀里,想要关门。
李因扒着门框,“爹,爹!他们救了我,你别关门。”
“你怎么了?”男人拽着他瞅了半天,见他无事便想伸手教训,“你又惹啥祸了?”
李因一溜烟跑了出来,藏到灵久后面,男人这才看清中间站的也是个孩子,他急忙抱拳一礼,“给各位添麻烦了,我家小儿性子太泼。”
“爹,让他们在咱家住一晚再走吧,马上就要天黑,恶鬼都快出来了。”李因摘下斗笠,探出头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在下李永,是个棺材匠。”说到这,男人面上多了几分尴尬,“天色已晚,你们不介意的话,先进来吃点东西,休息一晚再走。”
任卷舒笑道:“自然不会介意,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因急忙接上话,“不麻烦,不麻烦,快点,你们快跟我进来。”
李永插好门闩,又在门内顶了几根木棍,这才算关好门。他跟在最后面,问道:“方才阿因说几位救了他,这是怎……”
他还没说完便被李因打断,“我今天去河边抓鱼,谁知道一不小心就滑下去了,在水里扑腾扑腾,老半天都没能上来。”他手里比划着,“幸亏碰见了这几个哥哥姐姐。”
任卷舒瞧他编谎话的样子,熟练着呢。
李永伸手指他,气的手指发抖,“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去河边玩,不能去河边玩,你个瓜娃子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李因急忙安抚道:“爹,你别生气,这次真记住了,真的。”
李永甩手,叹了口气,“你啊、你,没个记住。”
院子修的很大,存放了不少木材,任卷舒瞧了眼,倒也没觉得和外面那些有什么不同,隐隐约约能闻见些甘甜的清香。
“是不是阿因回来了?”
屋内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随后便见房门处多了道身影,女子脸上漏出惊讶之色。
李因这时已摘了斗笠,向她扑过去,“阿娘,爹爹说你刚才出去找我来。”
“找了你大半天,又跑去哪玩了?”女子捏了捏他的脸,又看向院子里的人,小声道:“这几位是?”
李永连忙向几人介绍道:“这位是我夫人,叶美瑜。”又转头看向她,“这几位是咱阿因的救命恩人。”
叶美瑜心头一紧,神情却愣住,先是连连道谢,又看向李因,问道:“怎么回事?你现在没事吧?”
“没事,我现在好着呢,阿娘。”李因被扒拉的有些头晕,急忙道,“就是不小心掉水里了,阿娘我饿,想吃饭。”